中观庄严论释 第五十课
诸法等性本基法界中,自现圆满三身游舞力,
离障本来怙主龙钦巴,祈请无垢光尊常护我。
为度化一切众生,请大家发无上的菩提心!
发了菩提心之后,今天继续宣讲全知麦彭仁波切所造的《中观庄严论释——文殊上师欢喜教言论》,这个论典主要宣说一切万法的究竟实相、一切万法无自性的本体。了知一切万法无有自性实际上能够帮助我们纠正很多错误的观念,因为我们现在很多的想法、行为实际都是受这些错误观念的影响,没办法真正如理如实地按照本性正确取舍。了知万法究竟空性的实相后,更能看清楚一切万法的自性到底是怎样的——一切万法实际上不存在,一切有无是非全都是无自性的。虽然一切万法无自性,但如果我们还在在轮回当中流转,就必须跟随名言谛当中对一切因果做取舍。在了知胜义谛的前提下,要知道因果不虚耗的道理。
我们在破斥、抉择对方观点的时候,实际上也是对平时我们心中所执著的法一个一个地做观察。前面是对内道和外道所谓常有的法做了破斥,现在是对内外道认为无常法是“实一”的、有自性的法进行破斥。前面是对对境做观察,现在是对心识做观察。前面已指出无相派观点不合理之处,名言中有相派经部的观点稍微合理。有相派分为三种,在名言谛当中观察的时候,“相识等量”是合理的,其余两种不合理,但在胜义谛当中三者都是无自性的。现在对这三种观点次第进行观察、破斥。前面的科判讲了“异相一识”的观点。现在讲第二个科判:
巳二(破相识各一之观点)分二:一、说此观点;二、破此观点。
午一、说此观点:
于白等诸色,彼识次第现,
速生故愚者,误解为顿时。
“相识各一”的观点认为,不管外境有多少种行相,都只能产生一种心识,从行相上讲是一个,从心识的角度讲也是一个。前面多次说过,比如一块花布上面有白、黄、蓝等很多颜色,但按照“相识各一”的观点,这就是“一块花布”,它是把全部的法综合在一个当中。这种综合与自宗安立的综合不一样,自宗认为无分别识取多少行相就应该安立多少心识,然后通过分别念把它们综合为“一块”。对方认为是通过实际观察,不管有多少种差别都是一个相,取它的心识也只有一个,能取和所取都只有一个。这是“相识各一”的观点。
这个颂词是对他人疑问的一种反驳或解释。因为对方说不管缘怎样的境都只能产生一种识,别人就问:如果是这样,为什么我们会同时看到多种不同的行相呢?按照你们的观点这是不合理的,因为只有一个识、一个相,而我们现在同时看到白、黄、红等很多相。他就解释说“于白等诸色,彼识次第现”,对于行相上面的白、黄、红等颜色,“彼识”是了知它们的能境的眼识,眼识是次第显现的,绝对不可能同时去取它。如果同时去取,识就成了多种,就与“相识各一”的观点不符合。反正一个时间当中只能产生一种识,对于花布上面的白黄红等诸色,心识是次第显现的。既然是次第现,怎么产生同时的感觉呢?他说这是可以的,根据是“速生故”。因为太快了。我们在取外境的时候虽然是次第取,但是因为太快的缘故,“愚者误解为顿时”,不知道它本性的人就误解为是顿时的。对方主要的根据就是速生,太快的缘故误解为顿时。下面的破斥也是抓住速生这个根据,推出有不定的过失。他在解释的时候还是守持“相识各一”的观点,说同时见实际上是次第见,因太快的缘故误解为同时。
【主张“相识各一”的宗派这样认为:对境蓝色并不能分别指点出与其成住同质的所作无常等行相,只是指点出总蓝色的行相,并且也是唯一生起具蓝色相之识。】
主张“相识各一”的宗派认为:“对境蓝色”——这个对境是外境中隐蔽分的真实对境,它并不能够分别指点出与其成住同质的所作、无常等行相,只能够指出总蓝色的行相,并且也是唯一生起具蓝色相之识。指点出的行相是一个蓝色,缘它产生的心识也是唯一生起具蓝色相之识。
【对于取花色的眼识来说,对境也不会同时为它指点出花色中蓝黄等五彩缤纷的多种行相,只能指出总花色的行相而已,有境也同样产生唯一具花色相的识,因而在一个识的本体上所取相与能取相各自为一,相对存在。】
下面进一步分析。我们觉得蓝色是一个相,一个相产生一个识是可以理解的,但是如果对境复杂一点,如果是一种花色的行相,对于取花色的眼识来说,对境也不会同时为这个眼识指点出花色当中蓝黄白等五彩缤纷的各种行相,只能指点出花色的行相。所以对境当中不可能同时指点出这么多的行相,只能够指点出总花色的行相让眼识去缘取。这个总的花色实际上就是一个“一”,就是一个对境,所以行相是一个。
“有境也同样产生唯一具花色相的识。”那么有境——取它的眼识同样产生唯一的、取这个总花色对境的眼识。“因而在一个识的本体上所取相与能取相各自为一,相对存在”。那么在一个识的本体上——所取相是什么呢?所取相就是它的行相,能取相就是它的识,二者实际上是一个识的不同侧面。一个识的本体上所取相和能取相“各自为一”,所取相只有一个,能取相也只有一个,相对而存在。所谓的行相就是所取——与心识无二的、同时显在心识面前的所取行相。
【因此,是与所谓的“割蛋式”相类似作为原因而取名(“相识各一”或“蛋割两半”派)。】
因为在一个心识的本体上,所取相和能取相只能够各自为一、相对存在,所以是与所谓的“割蛋式”相类似。“割蛋式”的意思是把一个蛋剖开之后只能分成两半,一个心识上面也只有两个“一”:一个是所取,一个是能取,从这个方面取名叫作“相识各一”或者“蛋割两半”。
【如果有人认为:这样一来,与眼识可以同时见到蝴蝶的斑驳花色及花布上绚丽多彩的各式图案明显相违。】
按照对方的观点只能产生一种心识,有人经过观察后就发出过失:这样一来,就和眼识可以同时见到蝴蝶的斑驳花色及花布上绚丽多彩的各式图案明显相违。明明是顿时见、同时生起这么多见花色的识,怎么可能说对境只有一个、能取也只有一个呢?这明显和现量相违。对方解释说:你这种观察是很粗大的方式,如果通过细微的方式观察,并不像众生所执著的那样是同时见,实际上是次第见,因为太快而显得像同时见。
【对方则解释说:对于黄、白等一切颜色,与之相应的有境之识并不是同时取受它们,绝对是逐一分别开来次第而现出的。】
对方说对黄、白等这些颜色行相,与其对应的有境之识并不是同时在取受它们,而绝对是逐一分开、次第而现出的。
【然而,表面似乎同时见到,实际上,正如青莲的一百个重叠花瓣用针穿透一样,由于识取对境极其快速而生的缘故,凡夫愚者心里错误地理解成蓝、黄等色彩是顿时见到的。】
虽然实际情况是次第现出的,但是表面上似乎是同时看到的。到底是什么原因导致似乎是同时呢?对方说是因为太快了。打个比喻来讲,比如青莲花的花瓣非常薄,我们把一百片青莲花瓣重叠起来,用一根针以非常快的速度穿过去,穿透的时候这个针肯定是从第一个花瓣穿到第二个花瓣乃至最后一个花瓣,但是因为太快的缘故,看起来好像就是同时穿透了。但分析的时候,不可能不经过第一、第二、第三、第四花瓣……直接就到第一百个花瓣,所以绝对是次第性的。但因为太快的缘故,看不出次第性而显得像顿时。
“由于识取对境极其快速而生的缘故”,我们的眼识在取布的花色时,实际上也是次第取的,首先取白、再取黄、再取蓝,但因为极其快速而生的缘故,“凡夫愚者心里错误地理解成蓝黄等色是顿时见到的”,不了知实际情况的凡夫愚者心里错误地理解成蓝色、黄色等是同时看到的,实际上不是同时看到的。
【比如说,当飞速旋转火烬时,可以清晰地呈现出火轮相,但事实上,火烬只不过是短小的一节,本不该在四面八方出现连续不断的光环,之所以出现这种现象完全是由于人们将缘火烬之前后刹那的所有心识综合在一起,自以为呈现出火轮一样的一种错觉。】
打个比喻讲,转火烬的时候(点着的线香或者晚上的火把都可以),如果飞速旋转这个火烬,从远处看就呈现出一种旋火轮的相,看起来好像是圆形的,事实上火烬只不过是短小的一截,只有一点点,不可能是一个圆形的光环,“之所以出现这种现象,完全是由于人们把缘火烬之前后刹那的所有心识综和在一起,自以为呈现出火轮一样的错觉”。是因为人们把缘火烬的前后刹那的所有心识综合在一起而呈现出火轮一样的错觉。
分析这个比喻,在火烬飞快旋转的时候,火烬的不同刹那连成一片,好像是个圆形,这方面的次第性很明显。这个比喻有不正确的地方,后面还要破这个比喻,因明当中也讲了这个问题。实际上当我们现量取旋火轮时,是不是通过分别心连接起来的?根本不是,而是现量取到圆形。这种现量符不符合实际情况呢?应该符合。实际情况是很多不同的点连接成一个圆圈,所谓的火的圆圈不是真实的。那我们说现量可以取是怎么回事呢?是否违背了现量的定义?很多地方把这个称为似现量,可以包括在现量中。因为没有通过分别念去连接,一看就是一个圆圈。这是一种似现量,不是真实现量。
午二(破此观点)分二:一、破意义;二、是破比喻。
破意义是对所谓太快的缘故而现为同时进行破斥,破比喻是对前面火烬的比喻做破斥。
未一(破意义)分三:一、以缘文字之心而不决定;二、以唯一意分别取境之方式而不决定;三、以诸心而不决定。
此处破对方观点主要是抓住对方认为快速生可以显为顿时的理论,以此作为切入点进行破斥,指出对方观点有不定的过失。
第一个过失是缘文字之心而不决定。比如念一个词时念得很快,按照对方的观点,太快就会变成同时,就不会是次第性的。但如果真正变成同时,就没办法听清词句表达的含义了,因为词句表达的含义与它的次序有关联,如果次序颠倒,就没办法知道它是什么意思。如果太快而现为同时,就应该听不清楚或者没办法表达含义。文字的声音再快都是次第性的,如果按照你的理论——太快的缘故现为同时,两个字在同一个时间当中发出来,怎样了知它的意思呢?有前后的次序可以了知它的意思,同时发出就没办法了知它的含义,很有可能会误解为其他意思。因此,从这个角度来讲你的理论有问题。
第二个过失是以唯一意分别取境之方式而不决定。分别意识取境太快的缘故而现为顿时也是不决定的。
第三个过失是以诸心而不决定。诸心是一切心的意思,各种各样的心都不决定。
这三个科判都是讲心识,第一个是着重于根识。第二个是放在分别意方面,第三个是诸心,诸心是快速生的缘故所以有这种不确定。
申一、以缘文字之心而不决定:
藤条词等心,更是极速生,
同时起之心,此刻何不生?
“藤条词等心”,藤条这个词在藏文当中叫“拉达”“等”字包括“达拉”等词。拉达是藤条的名称,达拉是达拉树的名称。在念藤条一词的时候,如果念得很快——“更是极速生”的意思是说:按照你的观点就应该是产生一种同时的心,所以第三句讲“同时起之心,此刻何不生?”如果拉达和达拉念得太快就会现为同时,眼识、耳识都会现为同时,就应该产生一个同时的心,但实际上不会产生同时的心,念得再快也不会同时,它也是次第而生起了知的。所以你这个根据不合理,叫作不决定。
【如果仅仅因为是快速就能生起同时所见的显相,那么取藤条之名词等的心则更是极其迅速而生起,由于特别疾速的缘故,同时产生的心在此时此刻为什么不生起呢?应该生起。”】
按照你的观点,快速就能产生同时所见的显相,如果是这样,那么取藤条的名词之心,就是“拉达”就更是极其迅速——念得很快的时候,我们的心就非常迅速地产生,但此时此刻同时产生的心为什么没生起呢?按照你们的理论,就应该产生“拉”和“达”没有前后同一时间当中显现出来的这样一种心,如果产生这样的心——后面还要讲它的过失,这是不符合实际情况的。如果真的同时产生,就会出现文字的词序没有意义等很多过失。下面进一步观察。
【次第快速而缘对境蓝、黄等颜色既然如此,那么缘对境文字名词也需要与之相同,】
次第、快速地缘对境蓝、黄颜色是眼识去缘的,这时就会现为同时,会现为同时的话,换成耳识缘对境文字名词也需要与之相同,虽然一个是眼识,一个是耳识,但根据完全相同。
【例如,“拉达”是藤条的名称,“达拉”是达拉树名。】
这里讲到两个不同的名词:一个是拉达,一个是达拉。
【虽然心依次专注于这两个词,但由于趋入的速度极其迅猛致使似乎现为同时了一样,由此“拉”在前与“达”在前成了无有差别。】
这是跟随对方的理论来观察。对方说如果依次专注太快了,就会现为同时。本来“拉达”表达的是藤条的意思,念“达拉”是达拉树的意思。念“拉达”的时候肯定是指藤条,念“达拉”的时候肯定是指达拉树。“拉”“达”两个字的不同排序所表达出的含义完全不同。
下面就出这个问题了:念“拉达”或“达拉”时,我们的心一直专注于这两个词,由于趋入的速度极其迅猛致使似乎现为同时——“拉”和“达”成为同时,这就没办法了知它是什么意思了。念“达拉”的时候,本来是达拉树,有次序它就是达拉树,但念得太快成为同时,就没办法了知达拉树的意思了,因此“拉”在前与“达”在前成了无有差别。
【无论如何,这两者都正像同时见到蓝黄图案那样,显得无有前后,结果缘“拉达”的心很有可能被误认为“达拉”,缘“达拉”的心也同样会被理解成“藤条”,这样一来,文字的顺序就毫无意义了。或者说,这两者都无法被理解清楚。】
通过这个理论观察,无论“拉达”“达拉”都应该像同时见到蓝黄等图案一样,显得无有前后。因为眼识在取蓝黄的时候,对方也承许虽然是次第的,但似乎是现为同时。这样“拉达”“达拉”都应该像见到蓝黄图案一样显得无有前后、同时出现,同时出现的话,最后缘“拉达”的心有可能被误解为“达拉”,缘“达拉”的心也同样会被误解成“拉达”——藤条。本来文字的顺序是有一定意义的,比如说“柱子”,我们就理解这是柱子,如果颠倒过来说“子柱”,那“子柱”是什么东西呢?是一个人、还是什么?文字的顺序一颠倒就没办法表达含义了。文字的顺序是有一定意义的,你把文字安立成现为同时,文字的顺序就毫无意义了,或者两者都无法被理解清楚——“达”和“拉”同一个时间出现、没有前后,就没办法理解它是什么意思,有这个过失。
【同样,所谓的“萨绕”是大海的名称,“绕萨”则是味道的意思。】
用其他例子也可以理解,文字“萨绕”的意思是大海,而“绕萨”的意思是味道。比如汉文的“十七”和“七十”,十在前、七在后是十七;七在前,十在后是七十,有顺序才能了解文字是什么意思。如果按照你的观点,当十七、七十念得很快的时候就会现为同时,那就没办法了知它的意义了。文字有次第前后才可以表达意思,没有次第就没办法理解。
【诸如此类文字的次序交织错乱,势必导致一词误解成另一词,结果一切(名词)都成了一味一体,因为无论怎样说都似乎无有先后之故。】
诸如此类——如果再类推,一切文字的次序就交织错乱了。我们念一篇文章的时候,按照文字的顺序读下去,别人才能了解你要表达的意思,但按照你的观点——念得太快就成了同时,同时的话文字就没有次序了,导致一个词被误解成另一个词,结果一切名词成了一味一体,就没办法了知其义了,因为无有前后的缘故。就存在这个过患。
【由此看来,比次第而缘零零散散的文字之心更迅速的一个次第性法尚且难以感受说“如此如此”,那么明明未曾亲自领受而说“是次第性”就更无有实义了。】
由此看来,通过前面的分析,“比次第而缘零零散散的文字”还要迅速的法——前面讲念“拉达”“达拉”是有次第性的,“拉”在前或“达”在前都有所要表达的含义,比缘这个零零散散的文字的心还要迅速的一个次第性的法,念完之后尚且难以感受说“如此如此”——按对方的观点来讲,太快了就没办法感受了,本来是次第性的法,但都感受不了这是“如此如此”,就成了一种混乱和模糊,会出现这种问题。
“那么明明未曾亲自领受而说‘是次第性’就更无有实义了”。这句话的意思是指它的颜色。“拉达”是明显有次第性的,念得再快也是“拉”在前,“达”在后,如果按照对方的观点,太快成了同时,就没办法感受如此如此了,是“拉达”还是“达拉”就感受不了了。对于有次第性的法还感受不到如此如此,那么对于明明未曾亲自领受次第性的法——比如我们去看花布,见花布上面蓝、黄的这种心识的次第性我们是没有亲自领受的——我先看黄、再看蓝,没有这么明显的亲自领受,明明未曾亲自领受而说是次第性那就没有意义了。就说亲自领受一个次第性的法都没办法说这是次第性的,而明明没有领受这个法的次第性还说它是次第性的,那就根本没有任何实义。
我们是缘对方的答复在破斥,对方的观点是取白黄蓝等一切颜色的心是次第的,但因太快好像现为同时,为什么他是这个观点呢?因为他是承许“相识各一”。如果把他的解释破掉了,前面“相识各一”的观点也无法立足。
【同样是快速产生,但如果(有者生起同时之相而有者)不生起同时的显现,那么快速作为同时显现的因也不可安立了,因为只要是因,果决定随其而存灭。】
缘藤条的心也好,缘蓝黄的心也好,从因的角度来讲,快速产生这一点是相同的。如果对方说二者不相同,虽然同样是快速产生,但是缘藤条的心可以有次第,而缘蓝黄的心没有次第,这就是不决定。因都是快速产生,但是如果“有者产生同时之相”,比如花布,缘花布就产生同时之相。而“有者不生起同时的显现”——这是什么意思呢?颂词当中通过缘藤条文字的心,说出了对方有很多过失,对方也许会回辩说“有者不生起”,比如缘藤条的心就不会产生同时的显现,它再快也是次第的。这样分开回答是不合理的,为什么呢?因为快速作为同时显现的因也就不可能安立了。你的因是什么?是快速,以太快作为同时显现的因,太快的缘故似乎是同时显现。所以你的因就不可能安立,它就不决定,对快速作为同时显现的因就没办法真正生起定解。因为只要是因,果就决定成立。如果你把快速作为同时显现的因,它的果绝对是随其而存灭的,不可能出现其他情况。
同样,缘文字的心它也是快速的,从这个因来看,果应该随着这个因,如果有快速的因,同时的果就会显现;如果没有快速的因,同时的果就不会显现。“因为只要是因,果绝对随其而存灭”,这是因果之间的共同原则。现在你把快速作为同时显现的因,你就没办法说一类法当中它快速的缘故是同时的,另外一类法当中它快速的缘故就不是同时的而是次第的,这就成为一种不肯定的事。因为只要是因,果绝对随其而存灭,否则就不是因,没办法安立成因。
申二、以唯一意分别取境之方式而不决定:
所谓的唯一的意分别是指不掺和根识,我们在缘取对境的时候,实际上掺不掺合眼识、耳识不好说,但这个科判当中讲是唯一意分别取境,不把眼识等算进来,这时指出对方的观点是不决定的。
唯一意分别,亦非次第知,
非为长久住,诸心同速生。
我们唯一的第六意识在分别对境时,比如柱子的红色、无常,怎样打破对它的实执,意分别可以次第去了知。但是按照你的观点,“亦非次第知”,没办法次第知。我坐在这儿把眼睛闭起来打坐时,脑海当中浮现一根柱子,它是红色的、无常的,既然是无常的缘故,对它就不应该执著,它是一种非恒常的法。这方面我是次第性地去想,因为它有次第性的缘故,对我的修心有帮助。但是按照对方的观点,“唯一意分别,亦非次第知,”也不应该是次第知,为什么呢?“非为长久住,诸心同速生”的缘故。因为每个分别念产生的时候都不可能长久安住,一切诸心都是同等快速地产生和灭亡。按照你的观点,太快就会现为同时,这个意分别念肯定很快,一刹那都不会住。平时我们讲心识到底有多快?我们分析这个刹那,时间的刹那就相当于对心识的安立。我们说心识是刹那生灭的、非常迅速,一弹指有六十四个刹那,六十四分之一是不是最小的刹那?不是最小的。实际上心是非常迅速的,按照你的观点太快就会现为同时的话,我们通过分别念修法就全都现为同时了,都不能次第了知了,那么修行全成为了混乱,有这样的问题。
【如是思维对境之本体、分析彼之特征、思索修心之意单单的意分别念,与眼识等不相混杂、接连不断而产生,(按照你们的观点,)这些都生起前后现为同时的识,而不会次第性生起来了知的。】
“如果思维对境的本体”,比如以柱子为例思维对境的本体,那么对境是一根柱子,它是一个红色的、粗大的柱子,它的特征是什么呢?红色、圆形、无常等。然后就是“思索修心”,我们对这个对境开始修心——我们不能贪著、它是空性的、无常的等等。这方面是“思索修心之意单单的意分别念”,一种单单的意分别念“与眼识等不相混杂”,就是唯一的意思。“接连不断而产生”,在缘对境修心的时候接连不断地出现很多不同的思维方式。按照你们的观点,“这些都生起前后现为同时的识”——全都是同时的。当我们在思维对境本体的时候,也是在思维特征、思维修心之意,但这方面怎么可能呢?一个人一个时间当中只有一个分别念,不可能像无分别眼识那样同时产生很多种。这是唯一的意分别,这里讲得很清楚,眼识、耳识没有混进来。如果是唯一的意分别,当你在缘对境本体时就不可能缘它的特征,也不可能缘后面的修心之意,绝对是次第、次第出现的,因为一个时间不可能同时出现两个以上的分别念。按照你的观点,这些都生起前后但现为同时的识,一个时间当中至少产生了三种识:缘本体的识、缘特征的识、思索修心的意,而不会次第性地生起而了知。为什么呢?
【由于刹那刹那生灭而不是长久住留,使得所有心都毫无差别同样是快速而生的缘故。】
因为心识是刹那刹那生灭,不是长久留住,根本不可能留住一个刹那以上。它是快速、不可能长久留住的,使得所有的心都毫无差别同样快速而生、快速而灭,这就具备了心很快速的因。我们问对方,既然你们认为太快的缘故现为同时,这在意分别上怎么安立呢?意分别是不是快速而生灭的?对方只有承许是快速生灭的。如果这个意分别是快速生灭的,意分别当中所有的法就会在一个时间当中产生了,就会有这个过失。对方不敢承许很多分别念一刹那中产生,或者即便承许,也有其他的过失。什么过失呢?对于这个境的本体、特征、修心的意就没办法次第性了知了,因为是全部同时现出来,现出来之后怎么办呢?就和前面缘藤条文字的心一样,没办法了知它的含义了。
【对方也是承认所有识无一不快速灭亡。】
对方也承认所有的心识无一例外全都是快速灭亡,生了之后马上灭,如果他承许这个因,我们就可以把这些根据放在对方的观点上说你这个观点不决定。第二个科判是以唯一意分别取境的方式指出对方快速故现为同时的理论不决定。第三个科判是以诸心而不决定。诸心就是一切心,对方也承认所有识无一不快速灭亡。
申三、以诸心而不决定:
一切的心识都是快速灭亡的,所以所有的识都要现为同时,不可能是次第取。
是故诸对境,不得次第取,
犹如异体相,顿时取而现。
通过前面的根据分析下来,一切对境都不能次第而取,都会同时而取。那会怎么样呢?“犹如异体相,顿时取而现”,就像对方承许一块花布本身有不同的相,虽然是次第取,但是因为太快的缘故,都是显为顿时而取。一切的心识都是很快灭亡的,因为太快的缘故,在了知外境的时候都不是次第而取外境,全都是同时而取外境。
打个比喻,就像你自己认为的,虽然对境有很多不同的相,但是太快的缘故是“顿时取而现”。虽然各个不同的心识面前有很多相,但按照你的观点分析下来,所有的相都不能被心识次第而取。为什么呢?因为所有心识都是快速生灭的缘故,都应该是同时取,不应该有任何一个次第而取的法。
【由于所有心无有差别同为迅速而生,因此识的一切对境也不会有次第而取受的情况,】
因为所有的心都没有差别,全是一种迅速生灭的本体,以此作为根本因,识的所有对境也不会有次第而取受的情况。
【犹如互为异体的黄、蓝等行相同时取受而见到那样,是在同一时刻一并取受而显现的。】
就像你们所承许的这个观点——虽然是次第的,但太快的缘故是同时的。在花色的内部,黄蓝等行相是一体的,虽然是次第缘取的,但显现是同时的。与此相同,众生的一切心识都得不到次第显现,都应该是“顿时取而现”。最后这一句“顿时取而现”就是一切对境都不是次第取,都是顿时取而现,就像“犹如异体相,顿时取而现”一样,从这方面指出对方的观点不合理。
【而对境丰富多彩的画面上黄、蓝等颜色虽然确确实实并存,但识除了次第取受以外不可能顿时而趋入,结果与缘文字等无有差异。】
在对境丰富多彩的画面上,黄、蓝等颜色虽然确实并存,但是我们的心识除了次第取受之外,不可能顿时而趋入。如果他承许顿时而趋入,就会失坏“相识各一”的根本立宗。所以这个识必须是次第取,不可能顿时而趋入。如果是这样,就会像前面所讲的缘文字等没有差别,这在前面第一个科判的时候已经讲了。
【趋入文字也是同样,缘前面文字的心已灭至后心生起之间只是一刹那性,而不可能长时间停留。】
趋入文字的心也是这样,当我们听别人念文字或者自己通过分别念看文字时,缘前面文字的心生起之后马上灭,到后心生起之间只是一个刹那,不可能长时间停留,所以也是非常迅速的,非常迅速的话,按你的观点就应该成同时。
【如果依照此理而观察次第性之识前后的连接状况,则能彻底了解这其中的含义。】
如果能够按照前面所讲的道理而观察次第性的识,这个心识有前后的连接,就可以了知这其中的含义。什么含义?实际上,如果是次第性就绝不是同时,前识和后识之间的刹那性再快也是次第,不可能太快就现为同时。像这样就能彻底了知其中的含义。
下面是一个总结。
【只要是在识前有先后顺序而显现,就已排除了顿时显现;同时显现也绝不会有前后出生、见到的可能。】
如果心识面前有前后顺序显现,比如缘藤条的心已经有先后顺序了,就不可能是同时的。或者前面的意分别,在思维对境本体、特征、修心的意时都是次第取,不可能是同时,就排除了顿时显现,“同时显现也绝不会有前后出生、见到的可能”。
按照我们的观点来讲,无分别识可以同时缘很多的相,相识等量的观点讲得很清楚,花色可以在一个时间当中顿时照见,这就是同时显现。如果是同时显现,就不可能是前后出生,不会出现前后出生、见到的可能性。对方说本来是次第的、但是现为顿时,但是通过前面一系列的观察,如果是同时显现就不可能是次第的,如果是次第的就不可能是同时的。
【因此,对于识前次第性显现而说成顿时呈现依靠现量永远也无法被证实,】
因此,对于把心识面前次第性显现的法说成顿时呈现,那么依靠现量永远也没办法被证实。比如就像缘藤条的心,本来就不是顿时,你把这个说成顿时,依靠现量永远也无法被证实。或者本来是顿时的,你说是次第的,像这样也没办法证实。
【乃至普及到万事万物,都不可能超越这一性质,(超出这一性质)终究找不到比量的推断与切实的比喻。】
把这种观点推及到万事万物都是一样——是次第就不是同时,是同时就不是次第,不可能超越这种性质。超出就找不到一个切实的比量,没有推断的根据,也找不到一个切实的比喻。我们通过藤条的心、意分别的心、诸心三个科判的分析,指出对方的观点——快速的缘故是同时是不决定的。
今天讲到这里。
所南德义檀嘉热巴涅 此福已得一切智
托内尼波札南潘协将 摧伏一切过患敌
杰嘎纳齐瓦隆彻巴耶 生老病死犹波涛
哲波措利卓瓦卓瓦效 愿度有海诸有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