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课

2021年6有3日

我们现在学弥勒菩萨所造的《宝性论》。《宝性论》非常殊胜，学习以后，我们基本上能了解佛陀所讲的一些非常了义的宗旨。

现在讲到《宝性论》第二品——菩提品。总的来讲有七个意义，有菩提的因、本体、果、自他二利的事业、具有种种功德、以三身来趋入菩提、恒常的功德，以及不可思议的功德。如果我们懂得了这七种意义，基本上能知道菩提的真正内涵。否则，我们经常口口声声说菩提，也许不一定全面地了知菩提的真正意义。因此，对于我们学习大乘佛法的人来讲，《宝性论》非常重要。

当然如果你不是这方面的专业，或者对甚深的法义没有兴趣，那听的时候可能觉得比较费劲。学《宝性论》不像学生活佛教，光是一些简单的世间理念，而是直接讲佛性、佛果、佛果的功德等。它的专业性比较强，我们很多听众觉得这是非常有意义的，能了知以前根本不知道的一些道理。

了知以后，我们一定要串习、经常学修，否则很容易忘掉。有个别人可能前世的因缘很好，遇到什么法马上能记得清清楚楚；有些可能因为前世的因缘主要在世间法方面，对世间的唱歌、跳舞，还有历史、爱情等能一目了然，马上通达，但一遇到甚深广大的大乘佛法，就懵懵懂懂、没办法趋入，即便懂得一二，也无法长期存留在心中，很快就忘得一干二净。在这种情况下，还是要经常串习、看书。

学习论典应多方参考

我以前讲过很多次，如果是真正想闻思的人，学修一部论典时，不仅仅看这本书，应该再寻找很多参考书。比如我们讲《宝性论》，应该寻找一下《宝性论》有哪些相关的资料。堪布、堪姆们讲课的时候，不仅仅只看这本书，应该参考与它相关的其他讲义和注疏。比如讲戒律，应该参考关于戒律方面的很多书；讲俱舍，要看关于俱舍方面的很多书。这样讲的话，内容应该是很丰富的，即便没有直接引用里面的教证，但实际上你讲的内容应该很全面、很细致，这是很重要的。

学习态度的确很重要。以前法王传法时不像现在那么方便，没有网络，要寻找相关的资料真的很费劲。比如明年法王要讲什么，得提前到处写信看能不能借我讲义。当时如果在佛学院里借不到书，得向其他的寺院的堪布借书。现在特别方便，可以在网上下载很多相关的资料。我们也应该利用这些资源。

如果只看这本书，甚至有的人连这本书也不看，只是在讲的时候听一下，这可能不是学习的态度。说实话，你们当中有些人我讲的时候听一下，过了以后也不听辅导，自己也不预习，也不参考其他书，那这只是过个传承，是相似的闻法。真正的闻法，应该以非常耐心、细致的心态去钻研，这样才能闻思究竟。

这次《宝性论》《圣大解脱经》讲得不是最细的，如果像以前讲《大乘经庄严论》那样，需要很长时间，以后会不会出现违缘也不好说。所以，现在不管什么法讲得快一点，都有一种成功感，也不敢拖太长时间。以前《维摩诘经》《妙法莲华经》拖了一两年才讲完；《大乘经庄严论》经过四年才讲完。本来打算去年讲完《宝性论》，但现在看来，不知道今年能不能讲完。

藏传佛教中各大教派关于《宝性论》的讲义特别多，相关的一些伏藏品、《如来藏经》等也可以参考，如果我翻这些资料，一个颂词可以讲几天，但是这样可能会拖很多年，不知道自己的生命能不能维持，你们的寿命会不会出现无常，所以我们该完成的要尽快完成，该种下的善根的尽快种下。这次我讲得不算特别细，也不算特别略，以前法王讲的时候比我还略，先把麦彭仁波切的注释讲了一遍，然后开始讲这个注释。

现在讲到第五个大科判——以三身来趋入菩提，前面是略说，后面是广说。略说中讲了本性身的五个法相，报身即受用圆满身的五个法相，化身的三个法相。

辛二（广说其义）分三：一、共同分类；二、各自安立；三、彼等摄义。

广说三身的意义。

壬一、共同分类：

自性身、报身和化身有一些共同的名称、特点、分类。

自生一切智，是名谓佛陀，

胜涅槃无思，摧敌各别性。

佛陀有七个不同的名称：

一、“自生”，佛陀在因地依止善知识积累资粮，最后在印度金刚座菩提伽耶现前自然本智，所以自生是一个特征。此处的自生与《中论》中的自生、他生、共生不同，是指自然现前的智慧。

二、“一切智”，佛陀具足了知一切法的智慧。

三、“是名谓佛陀”，断证究竟圆满的境界，称之为佛陀，也可以说是正觉——该断的断了，该证的证了。

四、“胜涅槃”，最究竟的涅槃不住二边。声闻缘觉住于寂灭的边；其他众生，包括世间天神，住于轮回的边；佛陀不住轮回和涅槃的边，所以他的涅槃是最殊胜的。

五、“无思”，佛陀的境界超越了所有的分别寻伺，用思维、语言没办法表达。

六、“摧敌”，藏语“扎炯巴”，摧毁一切烦恼敌，也有出有坏的意思。有坏：摧毁世间当中所有的烦恼怨敌，意思就是说战胜轮回，获得了最究竟的果位，也叫正觉。

七、“各别性”，依靠各别自证才能现前，也叫做大本性或者大菩提。

贾曹杰等的注释当中有不同的七种名称，其实七种名称只是各自的特点不同，但是所表达的就是佛陀或者菩提。这样的菩提，可以说是本性身的菩提，也可以说是受用圆满身的菩提，也可以说是化身的菩提。

以上讲了总的名称。

析彼以深广，大本性功德，

所立自性等，三身而行持。

前面讲到的菩提的功德或者境界，如果用智慧来分析，其实有三大方面的特点：

一、“深”，甚深方面的功德，依靠它可以安立自性身或者本性身。

二、“广”，具足威力广大的功德，依靠它可以安立受用圆满身。

三、“大本性”，在不同的众生面前显现各种各样的功德度化他们。化身都是随顺世间而应机说法。

因为这三个功德“所立自性等”，“等”字里包括受用圆满身和化身，三身可以这样安立。

“三身而行持”，依靠三身可以任运自成地、不断地利益众生，自利利他。其实佛教最不可思议的功德主要是自利利他。世间的功德以自利为主，而佛陀自己断证功德究竟，肯定是自利圆满的；利他，以这样的境界完全可以利益他众，所以具足这些功德。

前面讲到的“自生一切智”，有些注释当中直接讲自然本智，或者了知一切的智慧，佛陀到最后证悟的时候没有依靠他缘，自己大彻大悟。《大集经》云：“具足无量诸功德，无师独悟诸法界。”佛陀具足无量的功德，到最后现前菩提的时候，独自证悟法界的本性。

壬二（各自安立）分三：一、本性身之安立；二、受用圆满身之安立；三、化身之安立。

癸一（本性身之安立）分二：一、略说法相与功德；二、广说彼等本体。

本性身与我们经常说的法身意义基本上相同，但是《宝性论》中没有讲法身。前面讲的法身和这里讲的本性身在某种意义上也有相同的地方，但是在表达上，这里讲三身是本性身（或自性身）、受用圆满身，化身。

很多人分不清楚三身：什么是本性身，什么是受用圆满身……这里讲得很清楚。

子一、略说法相与功德：

前面讲过包括无为法在内的五个法相，这里再次讲了本性身的不同法相和功德。

佛陀本性身，具足五法相，

略摄当了知，具足五功德。

前面讲到究竟菩提的真实面目就是本性身。本性身具足无为法等五个法相，还有很多功德。

本性身没有过失。凡夫人可能有少许功德，但是有很多过失，而本性身没有过失，功德却有千千万万，非常多，归纳起来有不可数、不可量、无与伦比等五种功德。

法相有五个，功德有五个，下面继续广说。

子二（广说彼等本体）分二：一、广说法相；二、广说功德。

丑一、广说法相：

无为无分割，断除二种边，

解脱烦恼障，所知等至障。

无垢无分别，是瑜伽境故，

法界本体性，清净故光明。

这里总共讲了五个法相：

一、“无为”。有为法有生住灭的法相，大家应该清楚，《中论》当中也讲到有为法的法相是“生住灭”，但本性身的第一个法相是无为，所以没有生住灭，具有无变的法相，无有变迁。

《华严经》中也说：“法性无作无变易，犹如虚空本清净。”真正的法性没有勤作、没有变化，就像虚空一样本来清净，这是无为法的法相。《现观庄严论》云：“能仁自性身，得诸无漏法，一切种清净，彼自性为相。”自性身具有三个功德：得无漏的法门、得清净的法门、得断除一切障碍的法门，这就是自性身的法相。所以自性身有无漏的功德、无为的功德。

二、“无分割”，无漏的法界和究竟的智慧合而为一。在分别念当中，感觉法界是对境，智慧是有境，似乎存在境和有境的差别，但实际上从本性身的特点来讲，法界和智慧无二无别，不可分割。

三、“断除二种边”，法性身断了有的边，也断了无的边，或者说断了增益和损减的边，远离二边，不堕二边。

因为觉囊派承许他空，所以他们解释为，世俗的客尘本体无有，远离了增益；胜义的如来藏本体存在，远离了损减。其他的一些注释直接解释为本性身远离有无二边，这样也可以。

四、“解脱烦恼障，所知等至障”，这样的本性身远离了障碍解脱的贪心、痴心等烦恼障，也远离了障碍成佛的所知障，以及作为所知障所属的习气障——这里叫做等持障，如沉掉等障碍使我们不能随心所欲地入于禅定。

等持障可以包括在烦恼障当中，也可以包括在所知障当中——它的细微部分包括在所知障当中，粗大部分包括在烦恼障当中。“弥勒五论”有时候把障碍分成三种，有时候又分两种障碍，都可以。

五、“光明”，即“无垢无分别，是瑜伽境故，法界本体性，清净故光明。”1．本性身没有烦恼的垢染；2．没有分别念，前面也讲了不可分割；3．是方便智慧双运有究竟智慧的瑜伽士、修行人各别自证的境界；4．法性、自性本来都是清净的，自性身也具足，这是光明的法相。

我们应该知道，本性身并不是一个单空，不是像虚空一样什么都没有，是具有境界的修行人各别自证的境界，不离开本来清净的法性。

如果有些人问什么是菩提，你就可以跟他讲：“你坐下来，我可以给你讲，菩提不是那么简单的。菩提有它的本体、果、自利利他的事业，还具足什么什么。尤其是我要给你讲三身，三身当中第一个是本性身，有五个法相和五个功德……”这样对方就云里雾里了，最后他晕倒的时候，你就可以离开了。（众笑）

不然有些人只是听过这个名词，就想得很简单，其实要懂得真正菩提的甚深道理并不容易，这次学过《宝性论》的人应该明白。一说“菩提”，大家都觉得很简单，有些人闻思不怎么深入，随便胡言乱语，实际上菩提并不是这样的。真正有闻思功底的人，菩提要从它的本体上讲，还是从离垢果方面讲，还是从自利利他事业方面讲？或者三身方面，前面讲了本性身那么多特点，那本性身的五种法相，这些最好能背下来，这样就比较明白什么是菩提。

以上是本性身的五种法相。

丑二、广说功德：

真实本性身，具无量无数，

无思无伦比，清净究竟德。

上面讲了本性身的功德，这里讲这些功德依次对应“无量”等五种理由。

一、“无量”，有没办法衡量的功德。为什么不能衡量，原因在下面会讲。

二、“无数”，功德的数字特别特别多，没办法说，包括电子计算机都很难算出来。其实有些电子计算机也算不出什么，一会儿就到极限了。

三、“无思”，用分别念不可思维。

四、“无伦比”，只有佛陀才具有，所以无与伦比。

五、“清净究竟”，具有清净究竟的功德。

因为前面说的是无量的功德等，“等”字里包括无量的功德、无数的功德、无思的功德、无与伦比的功德、清净究竟的功德。这五个功德按照上面的次第依次讲：

无量等依次，广大无数故，

非寻思境故，唯佛断习故。

本性身的五种功德：

一、“无量”，为什么有无量的功德呢？因为本性身的本体就像虚空一样广大。虚空的边谁也衡量不了，《华严经》中云：“如人持尺量虚空，复有随行计其数，虚空边际不可得，如来境界亦如是。”有些人想衡量虚空、计算它的边际，但是虚空的边际谁也没办法得到。从古到今，谁也没有说虚空的边际是这样那样的。如来本性身的境界与虚空相同，是无量无边的。

二、“无数”，无数的功德，不可计数，无法确定它的数目。虽然有三十二相、八十随好等总体的数字，但具体根本没办法计数。佛的每一个功德都没办法用分别念或者用数字来衡量。

以前我讲过《胜出天神赞》，包括外道的天尊、梵天、帝释天等天神虽然有功德，但远不及佛陀不可思议的功德，这并非我们佛教徒自诩。有些佛教徒认为：这是不是佛教徒自吹自擂？其实也不是，只不过是我们的智慧有限，如果智慧能跟得上弥勒菩萨和文殊菩萨，再去衡量，就会发现这里所说的没有半句妄语，完全能以理成立。只不过凡夫人的思维毕竟是世俗的智慧，与出世间的很多境界相比，确实还是有限的，就像“夏虫不可语冰”，超越了我们的范畴。实际上佛陀有非常不可思议的功德。

三、“无思”，因为在任何时候以寻伺分别念都难以触及，只有得到了相应的境界时才能明白。有些人随着自己智力的增上，对不可思议的法门还是有所认识，这就是心随顺了佛的智慧。

我看到现在有些文件说，在汉地不能弘扬藏传佛教。但是藏传佛教真正讲到了佛陀的智慧，这种智慧对人心有利。古代有些国王非常支持佛教，也有些不支持佛教，但不管怎么样，人心所向，众生能真正得到利益的话，人心也很难控制。

为什么我们这么多人对佛陀特别有信心？一方面是前世特殊的因缘或今生的信仰；但另一方面，佛教的教义对我们的心理非常有帮助。人很现实，如果佛教的教义对我们的生活一点意义都没有，谁让他学他也不会学的。

确实，佛教里对治烦恼的方法，让我们的心灵断除对于物质的欲望，获得究竟快乐的道理，刚开始听的时候，好像有点似懂非懂，或者半信半疑，但是当心逐渐融入法、法融入心的时候，你会觉得佛陀说得对。

这样的传承和传法，在藏传佛教当中有一部分保存得完好无损，所以人们得到以后不愿意舍弃、不愿意放弃。并不是说藏传佛教弘扬者的方法、技巧或者作秀很成功，实际上是因为真正对生活、对心灵有特别大的利益和帮助，在这种情况下大家会得到利益。

所以，虽然这种本性身的境界对一般凡夫人来说不可思议，但有部分的境界我们凡夫人也可以享用，也可以得到，对生活真的是有利益。如果没有遇到佛法，可能很多人已经自杀了，包括今天现场的有些人如果没有遇到佛法，现在已经在“极乐世界”都不知道。

四、“无伦比”，本性身的功德是无与伦比的，为什么无与伦比呢？唯一佛陀才具有，一般凡夫人肯定没有，甚至出世间的声闻缘觉也没有。

五、“清净究竟”，为什么说清净究竟呢？因为佛陀的本性身实际上远离了二种障碍以及习气障。

本性身具足以上五种功德。

癸二（受用圆满身之安立）分三：一、广说安立；二、总结宣说；三、依缘显现差别之理。

弥勒菩萨有时候很好玩，有时候先略说再广说，有时候先广说再略说。当然他有这种智慧，怎么样说都有道理。

子一、广说安立：

受用种种法，自性法现故，

净悲之等流，利生不断故。

任运无分别，如求满愿故，

以摩尼神变，安住圆受用。

关于受用圆满身，先讲了五种不间断，也可以说是功德或者特点。

一、“受用种种法”，受用圆满身具有大乘所有甚深、广大法的财富，所以受用圆满身（报身）说法没有间断，“说法无间断庄严轮”，无有间断，主要是从语言方面来讲的。

二、“自性法现故”，身体在具缘者面前显现各种各样不同的身相。一般来讲，受用圆满身是在三清净地菩萨面前显现，也有在一地以上菩萨面前显现，还有在具缘者面前显现等不同的说法。总之，受用圆满身随缘在众生面前显现各种各样的身相，比如有像长寿佛一样的半化身的形相，也有像金刚萨埵、文殊菩萨那样报身圆满的相，所以显示的身相不间断。

《心地观经》中说，报身圆满身坐在千叶莲花上开启千法明门，在万叶莲花上……在不同花瓣的法座上，为一地菩萨、二地菩萨等各地菩萨，显现不同的身相来开启不同的法门。

三、“净悲之等流，利生不断故”，以清净的大悲心之等流保护一切众生离苦得乐。大悲心完全是清净等流果的自现。

我们的悲心没有清净，偶尔看到可怜的众生给一点东西，但这个众生如果反抗你、对你不好，你的悲心就没有了。我们的悲心是不清净的、暂时的，而佛陀的大悲心完全是无缘的悲心，从来没有间断，恒常利益众生。

大悲心的事业始终不会间断，原因是什么呢？无始以来非常长时间修清净大悲心，最后等流果显现，自然而然对所有的众生具有大悲。我们对自己关系好一点的亲朋好友容易产生悲心；对关系不好的，就想让他受苦。世间上有亲和怨，比如对我们不好的国家中很多人生病的时候，有些人说“活该”，这说明没有无偏的大悲心；如果有无偏的大悲心，其实他们跟我们没有什么差别，我们同样要对他们产生悲悯心。

受用圆满身以大悲清净的缘故，始终产生悲心。

四、“任运无分别，如求满愿故”，受用圆满身没有分别念，也不需要勤作，利益众生任运自成，满足所有众生的愿望。

五、“以摩尼神变”，就像摩尼宝，随着底色不同，好像会变成白色、红色、蓝色等，但实际上摩尼宝本身没有这样的显现。同样，因为众生的根基、意乐、界性、信解不同，受用圆满身可以在不同众生面前显现像毗卢遮那佛一样的蓝色、绿色，或者像宝生佛一样的黄色，可以显现各种不同的身相。所以他是为了满足不同的众生，在不同因缘的众生面前显现各种各样的身相。

《佛本行集经》说过：“譬如人得伏藏财，持以富他不独用，世尊得法无尽藏，愿为众生分别宣。”世间人得到一些宝藏的时候，不一定给别人，喜欢自己独自享用，而佛陀完全不是这样，他无尽的法藏都会为众生分别宣说。

其实大乘佛教的精神和世间人不同，不管是从受用圆满身或者化身方面讲，取舍的理念都不相同。不管精神财富还是物质财富，世间人首先想满足自己，然后满足和自己关系好的人，同时依靠自己的资源去损害毫不相干的人、怨恨的敌人。但佛陀并非如此，他得到无尽的法藏以后，首先要利益对他特别不好的怨敌，然后是中等的人，最后才到自己亲人身上。所以佛陀的精神真的与世间很多所谓优秀、成功、伟大的人物完全不同。

有些富贵的人垄断了很多资源，即使自己没办法享用，也不愿意跟别人分享。有时候看现在的社会，真的觉得凡夫人的行为很不理想。听说有些人特别有财富，他通过人工智能垄断相关行业的资源，自己没办法享受，也没办法分享给其他人。现在有了人工智能，门卫也不用了，服务员也不用了……现在有些人真的很可怜，有能力的人把点点滴滴的资源全部垄断，归为己有，没有能力的人只能到处去打工。以前有扫地的、送餐的，但有了人工智能以后，将来可能这些都不需要了；以前门卫一个月辛辛苦苦能挣几千块钱，现在全部是电脑自动化，好多人连这个机会也没有了。

好多出家人不知道这些情况，我们最大的痛苦是“今天天气好冷哦”“饭做得不好吃”“这次分数考得低了”“我身边的人不太好，对我态度不友好”“全球都变暖，我们喇荣还那么冷”……对我们来讲这些也是个痛苦，但实际上不算太痛苦。有些人的生活没办法维持下去，似乎整个世间排斥他、抛弃他，好像走投无路，这可能才是痛苦。

为什么自杀的人越来越多？从一方面来看，现在是机械化，通讯等各方面越来越方便，但越来越方便的背后是越来越不方便，很多人越来越痛苦，原有的工作和生活方式有了很大的变化。有些人一辈子拧螺丝，本来有一个稳定的收入，但现在企业转型，这些人也不会做其他的，最后只能全部下岗。

我们这里的好多道友从小都出家，可能对世俗生活不是很了解，有时候进入外面的世界时，会发现世间人还是很可怜的。

不知道这些跟“受用圆满身”有什么关系？本来是在“高速”上，现在开到“农村”了，怎么转回去呢？（众笑）

摩尼宝显示各种各样的相，可以满众生愿。

如意宝实际上有不同的颜色，也有不同的相，其实都不是如意宝自己的本色。同样，佛陀的报身显现种种身相，实际上不是自己真正的本色。《华严经》中也有一个教证：“犹如随意珠，能现无量色，此色非真色，诸佛亦如是。”随意珠（如意宝珠）能显现无量色，但其实这些都不是它真正的色，佛陀也如是，不管报身也好、化身也好，在我们面前显现各种各样的身相，但实际上佛陀真正的本体就是前面所讲的本性身或者法身。

“安住圆受用”，以上这五种都是受用圆满身的功德特点。

这是广说。略说比较简单，对上面作一个归纳。

子二、总结宣说：

说示事不断，无有诸现行，

示非彼本体，此示种种五。

前面讲到了受用圆满身的语言说法不间断；在不同的有缘者面前显现的身相不间断；示现大悲心的事业不间断；没有任何勤作，任运自成而显现；就像摩尼宝一样显现各种各样的相，但这些相并不是自己的本色。

这以上五个法就是受用圆满身的特点。

如果有人问：“什么是受用圆满身，什么是报身？”你就跟他讲一遍，不知道他能不能反应过来。其实佛教专用名词、意义不仅是给别人讲，我们自己还要思考，原来佛的报身就是这样的，佛的化身是这样的，要真正明白其中的道理。其实这些道理并不是一个传说，当我们当下证悟的时候，会具足这些功德、现见这些功德。

子三、依缘显现差别之理：

如依种种色，非真宝珠现，

众生种种缘，遍主非真现。

因为底色不同，上面放着的摩尼宝珠会显现各种各样的颜色，就像灌顶时候用的水晶球，放在黄色的布上面变成黄色，放在红色的布上面变成红色。同样，真正的本性身没有颜色、没有形状、没有相状，但因为所化众生不同，在有些众生面前显现报身，在有些众生面前显现化身，有种种形相。后文还会讲十二相成道，人面前显现人，动物面前显现动物，甚至有路、桥、如意树、摩尼宝、花园等等各种各样的显现。

如意宝在不同事物面前显现各种各样的相，同样的道理，因为所化众生的意乐、根基不同，大悲尊主佛陀的大悲遍于所有众生，显现不同的相。我们经常叫“遍主”，并不是遍入天的意思，而是说佛陀是大悲主尊，对所有众生具有大悲。这真的很难，我们能不能叫“大悲尊主”呢？不能。不要说大悲，我们连小悲心都没有，心情好的时候，悲心应该不错；心情不好的时候，确实没有。

大悲尊主的佛陀在众生面前有形形色色的各种化现，这些化现实际上并不是真正的他。真正的他是前面所讲的现空无二的境界，或者说如来藏法界，本体无有变化、如如不动的实相。

《入楞伽经》云：“依法身有报，从报起化身，此为根本佛，余皆化所现。”先从法身起现报身，然后从报身起现化身，真正的佛是法身，其他都是幻化显现的。所以我们看到的佛像也好，看到的善知识也好，都可以说是佛陀的一种化现。

佛陀的化现能不能起到佛的作用呢？只要众生有信心、只要众生有因缘，也能起到作用。比如，我们在做梦的时候遇到困难和痛苦，梦里出现我的救护者或者佛陀，他能降伏那些对我有害的敌军。同样的道理，在轮回中所看到的报身或者化身虽然是幻化的、如梦如幻的，但他也可以将我们从轮回中解救出来。

所以我们平时要祈祷佛陀、念咒语，这样的缘起非常重要。大家要经常以信心念佛、念课诵、修加行，还要以理性的智慧来经常分析、思维、观察。

我们很多人好不容易来到这里，来了以后不要在这里稀里糊涂地得过且过，过了多少年，回去以后什么都不知道，这样不是很好。以前藏传佛教的很多大德不管到哪里去，对当地的风俗人情都会了解。所以既然你来求法，那么这里的历史、传承、山山水水、风俗习惯，还有出世间佛教大德的历史、他们不同的观点、说法……这些都要记录下来，这些真的很重要。

有些人可能求学五年，有些人可能求学十年，有些人可能求学几个月。哪怕几个月，每天所得到的收获、感受都应该记录下来。如果你记性特别好，全部记在阿赖耶上面，需要的时候就像从U盘里拿出来一样，不用记也可以；如果记性不好的话，最好记录下来，过了若干年之后，原来求学的时候很多境界都可以描述出来，这样对众生是有利的。

我们并不是为了炫耀自己。现在有些讲师的目的就是要吹嘘自己，我们不是这个目的。我们接一个传承、得一个法时，把这个法所有的来龙去脉记得清清楚楚，将来有机会的时候可以利益众生，这非常有意义。大家心里要想到利益众生，这种因缘是可以自己创造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