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课

2021年6月12日

现在正在讲《宝性论》第二品——菩提品，有八个方面的内容。这八个法分别是菩提的本体、果、因、事业、具义、趋入菩提的方法、恒常、不可思议等，总共有七个科判。其中前面刚刚讲完了菩提的恒常，今天开始讲菩提的不可思议之义。

庚七（如实不可思议之义）分二：一、略说不可思议之理；二、广说原因。

我们凡夫人可以说“菩提”，但实际上能不能明白呢？真的很难说。我们心里想“菩提”大概是这样的，但是一般凡夫人很难想得出这种境界，所以叫“不可思议”。这样不可思议的法门，我们去学习、听受，功德确实也是非常大的。

《佛说如来不思议秘密大乘经》中讲到了四种不可思议：一、业不可思议，业力成熟的时候，谁也没办法想；二、龙不可思议，龙的神变不可思议；三、定不可思议，禅定的力量也不可思议；四、佛不可思议。在这四种不可思议当中，佛的不可思议超越一切，是最为超胜的。

今天要讲的就是诸佛不可思议的境界。实际上我们每个人也应该通过闻思修行来知道佛到底是什么样的，这一点很重要。

辛一、略说不可思议之理：

略说不可思议之理是讲菩提或者佛的境界，凡夫人、声闻缘觉都很难想象。

怎么不可思议呢？讲了几个不同的层面。

因非语境胜义摄，非分别境离喻故，

无上有寂不摄故，佛境圣亦不可思。

一、“非语境”，大菩提是不可思议的，因为它不是语言的境界。语言可以说“菩提”“佛陀”“Buddha”，但实际上真正能表达出来吗？不能的。我们用手指来指向月亮，大概知道月亮在这个方向，但用手指根本没办法触及月亮。

二、“胜义摄”，菩提实际上就是佛的各别自证的境界，或者说是具二清净的胜义谛，所以属于“胜义摄”。大家都知道，胜义肯定是不可言说的。

三、“非分别境”，这样佛菩萨的境界，实际上并非凡夫分别念的行境。我们的分别念要么是好、要么是不好，要么是有、要么是无，有无是非等等，这样的分别念没办法思择菩提的境界，就像麻雀的翅膀没办法衡量虚空一样。

四、“离喻”，这样的菩提超越了一切的比喻、超越了一切的推理。这里的“因”是三相推理，用自性因、果因、不可得因这些因没办法推出来。

五、“无上”，这样的菩提超越了一切世间，所以叫无上。

六、“有寂不摄”，它并不属于轮回的法，也不属于涅槃的法。不是“有”，因为如来也没有所得；不是“没有”，因为它是一切轮涅的根本；不是“相违”，所以它不是轮回和涅槃法所摄。

菩提到底是什么样的呢？

一、“佛境”，是佛的境界，唯一是具有尽所有智、如所有智的佛的不可思议智慧的行境。

二、“圣亦不可思”，除了佛以外，十地菩萨也不可能完全思维，声闻也没办法思维，缘觉也没办法思维。这些圣者们都没办法思维，我们世间的一个普通人或者凡夫人就更不用说了，是根本没办法的。所以今天要讲的菩提，不是我们的境界。

我们这里现在一大群人都是在“盲人摸象”，言语没办法表达，比喻也没办法表达。我们用的方法都是这样的，要么是语言，要么是分别念，要么是通过比喻、推理，除此之外没办法，因为我们凡夫人没办法现量见到。但我们也不用伤心，十地菩萨都不能如实衡量，我们凡夫人就更不用说了。

辛二（广说原因）分三：一、依次说原因；二、对应二身总结；三、功德事业不可思议之理。

壬一、依次说原因：

无诠故无思，胜义故无诠，

非择故胜义，非量故非择。

无上故非量，非摄故无上，

无住故非摄，功过无别故。

这里全部是一环扣一环，用比喻来说明。

一、“无诠故无思”，菩提没办法思维，如果可以思维，应该可以通过语言诠表，但是因为它超越了语言对境，故无思。

二、“胜义故无诠”，为什么是无诠呢？以是胜义的缘故，最究竟的、远离四边八戏的、胜义谛的法，肯定没办法用语言来诠表。

三、“非择故胜义”，为什么是胜义谛呢？非抉择故，因为分别念没办法抉择。

四、“非量故非择”，为什么没办法抉择呢？因为世间的比喻、比量推理，世间种种的数据等都没办法衡量，因此没办法抉择。

五、“无上故非量”，为什么没办法衡量，原因是什么呢？因为超越了世间所有的一切，在所有的境界当中是最无上的。

六、“非摄故无上”，无上到底是什么呢？非摄故。如果是轮回和涅槃所摄的话，应该可以衡量。但是因为不属于轮涅所摄，无法衡量，因此是无上的。

七、“无住故非摄”，为什么不被轮涅所摄呢？因为它不住轮涅二边。如果有一法可以安住，就可以摄在轮回或者涅槃当中，但其实这些法全部都是如梦如幻，从来没有产生过，没有产生就没有安住，故非摄。

八、“功过无别故”，无住怎么确定呢？如果有住，可以执著功德或者过失，可以存在轮回的过失、涅槃的功德。但是这些都没有，功过无二无别，所以是不可思议。

当然，这样推对我们来讲可能很难思维，它本身不可思议，但我们也相信法身肯定有这样的功德，就像《入大乘论》中讲道：“法身功德业，一切无能知，不可以形类，言辞巧宣说。”因为法身的功德没办法用分别念了知，也不可以用形色、推理、类别、言辞来宣说，这些都没办法触及。

壬二、对应二身总结：

五因细微故，法身不可思，

前面讲到的无诠故、胜义故、非择故、非量故、无上故，这五个因，由于非常甚深细微的缘故，法身不可思议。这五个不可思议对应二身当中的法身。

六非彼性故，色身不可思。

第六个非摄故，非由轮回涅槃所摄。虽然色身不是真正有生灭的，但在显现当中，缘起空性中可以幻化成报身，幻化成化身；真正的生灭自性是没有的，而暂时来讲，在众生面前，从利他的角度来说，可以示现生生灭灭，以这样的缘故，第六个法可以说明色身不可思议。

所以，我们平时在说法的过程当中，法身也可以说不可思议，色身也可以说不可思议。法身不可思议，大家都能理解，因为前面的胜义故、非言思故……这样的话，大家都能理解。色身为什么不可思议呢？住地菩萨看得到报身，听得到报身说法的声音；我们世间凡夫人也能看得到化身，也听得到化身的说法，有人会想“这不是不可思议，应该是可以思议的”，实际上这是一种幻变，不是真正有生灭的自性，所以它的幻变也可以说不可思议。

《华严经》有一个教证：“如来法身不思议，无色无相无伦匹，示现色身为众生，十方受化靡不见。”如来的法身不可思议，为什么呢？因为没有颜色、没有形相，没办法比拟；实际上，色身也是不可思议的，因为佛陀为了度化众生，十方世界的所化众生都可以见得到，其实这也是一种不可思议。

我们都知道，如来的法身不可思议，但为什么讲色身不可思议呢？其实真的是不可思议，这种不可思议，你可以说，但说不出它的真相；你可以分别，但分别不出里面的奥秘。所以，有时候我们显相当中的法可以说是一种不可思议，如来的显相在我们世间当中可以说是特别不可思议。

《华严经》中说：“虚空无身故”，如来身也是如此，为什么呢？因为它遍一切处，遍一切众生，遍一切国土，最终说“非至非不至”。如来的身相就像虚空一样，能遍于所有的众生、所有的处、所有的法，但是虚空“非至非不至”，好像去了，好像没去。

“非至非不至”在现代科技上的体现

“非至非不至”对我来讲有很大的收获，佛陀对我们的加持、在我们面前的显相，实际上是“非至非不至”。有些人觉得有点矛盾，怎么会是这样呢？实际上，“非至非不至”就像现在的网络世界，依靠网络不可思议的缘起，比如说我在这里讲课，如果可以上网的话就可以直播，全世界的众生都能看得到、都能听得到，但是我的声音“非至非不至”，我的身相也是“非至非不至”。不仅仅是我，有些人用抖音、快手进行“吃播”等等，全世界你的有缘众生都能看得到、听得到。那你当时的所作所为，是不是真的跑到那边去了呢？也不是；没有跑到那边也不可能，因为他那边如理如实地看得到、听得到。

有人说未来也有可能品尝到、接触到。我们现在听得到看得到，但在一百多年前根本不可能。三十多年前法王去美国的时候，那个时候可以发传真，我们当时对传真很好奇：中间有大海，怎么能传过去呢？甚至当时有些科学家说，将来会有无线的视频直播，我们觉得不可能的。电话里面能看得到对方的人，这有点不可思议，而对现在的人来讲，这些都可以显现，那如来的身相、如来的色身的度化众生的力量当然可以说是不可思议，也可以说是“非至非不至”。

如果记不住这个教证的全部，缘起空性当中有“非至非不至”，这个要记住。路上打招呼“非至非不至”，这还是很有意义的，经论里有非常重要的词，但是现实生活当中，可能许多人以前根本没有想过。当然，佛教徒有佛教徒的解读方式，非佛教徒也有他们的解读方式，这叫根基不同。

法王如意宝在《直指心性注疏》前面讲观察心的生住灭时，就用大中观的方式来剖析，说是对中观根基者以中观作为前行；用大手印的四个瑜伽剖析安住法，对喜欢安住的大手印根基者，把大手印作为大圆满的前行来宣讲。每个人的根基不同、爱好不同、内心世界也不同，也许从正面跟你讲，也许从反面讲，其实这个很重要。佛教里面说“应机说法，意乐根基不同”，这句话很重要。

现在世间当中比较重视的一种说法叫做叙事表达，写记叙文的时候描述、叙述。这是什么意思呢？我喜欢佛陀的话，我会用我的语言来表达“佛陀”，这时，听众知道“佛是这么伟大的”；如果我对佛有邪见，同样把佛作为我的语言的对境，但是用我的语言捏造，表达负面的污蔑之辞。虽然两个人表达的对境都是佛陀，因为每个人的心灵世界不同，所表达的意义或者内容确实有所不同。

现在世界上确实有这样的情况。比如一个人说某人是很好的，另一个人说他很不好。说很好的这个人把他的功德部分编辑成文章表达出来；说不好的人也有他们的方式。去年一段时间，西方的一位黑人被警察弄死，其他黑人说：“我们没有自由，我们这么多年以来都是这样的，仅仅是上街也会有如何如何的痛苦，没有权利。”警察说：“我们也很不容易，我们要维护国家的秩序，一定要治理这些非法。”

赞叹哪一种思想看自己。比如我支持这个总统，内心真的认为他非常好；有一部分人反对他，真的认为他特别不好，而且这是用语言可以表达出来的。其实我们佛教徒也是如此，我们认为佛陀非常好，具有种种功德；但有一些人不知道佛的功德，没有这方面的信仰，这种人觉得我们佛教徒特别迷信。甚至佛教里有些人说，“我上师的衣服如何如何好，我上师如何如何好，我的上师是佛陀……”没有这方面信仰的人觉得他们很痴迷。

世间有一个词叫“爱屋及乌”，爱一个人的时候，连他屋顶上的乌鸦叫都喜欢，其实这也是一种信仰。现在很多粉丝的做法跟我们的信仰有相同之处，比如说一个明星，他摸过的地方、跟他同款的衣服，粉丝都很痴迷。我们觉得很迷信，实际上他确实有一种内心的世界，他内心觉得这是他的偶像，而且很多在他面前真实地显现——他的语言也是这样的，形象也是这样的……这是他的信仰。

所以我们有时候要理解这个世界，要用比较宽容的心来看待，否则，有些人一直持着自己的观点，固执己见，认为其他所有的思想和想法都不合理，也不一定对。不管你有信仰、没有信仰，世间的感情、爱情，或者说价值观，都有它的内在世界。当然如果我们说得更高一点，饿鬼看一碗水是脓血，地狱众生看到燃烧的铁水，天人看是甘露。

看一个人，如果我认为他非常好，那么我就会认为“凡是说他不好的人，肯定心理有问题”；有些觉得他确实不好，觉得“凡是说他好的，肯定精神不正常”。这其中有一种自己的业力，或者说自己的价值观，或者说自己的世界。当然你不一定能找到真相，但是需要比较合理地掌握分寸，这个很重要。

其实“不可思议”也是可以理解的。《华严经》里讲，三千大千世界当中，梵天可以在每一个人面前显现分身，也可以作意显现，既然梵天可以这样，佛更不用说了，佛更是可以在不同的众生面前显现身相。

如果在以前，认为“那不可能的，这是佛教徒自己一种迷信的说法”，但实际上，不仅是佛陀，现在的很多因缘，真的可以说不可思议。我们发一个微信、发一个微博，不知不觉多少人马上就能阅读，马上可以得到利益，或者受到损害。现在网上的这些思想，有些确实是佛的化现；有些则是魔的化现，因为有些人完全接受这样的思想，最终自己也是特别可怜。所以“非至非不至”的道理也是很重要的。

壬三、功德事业不可思议之理：

无上智悲等功德，功德竟佛不可思，

自生末者之此理，仙大自在亦未觉。

我们前面讲到的这样的佛菩提，佛用尽所有智和如所有智可以了知。佛陀有尽所有智和如所有智的智慧，还有能救度一切众生的悲心等等，这样的功德，实际上是功德究竟的波罗蜜多，一切功德最圆满的境界。这样的境界只有佛可以知道，除了佛以外就没办法，不可思议、不可思维。

这样的不可思维，也可以说是“自生末者之此理，仙大自在亦未觉”，最终的时候，佛不依靠其他的法，只是自己修行而得到；而自己修行得到的，就是前面讲到的这八个道理当中的最后一个，就是佛不可思议。

只有佛不可思议的境界可以了悟菩提，除此之外的声闻、缘觉、住地菩萨都没办法，更何况说一般的众生。如果真的想要得到不可思议的境界，那一定要精勤地学修，最后得到圆满正等觉的时候会了悟的。

《大智度论》当中也说过，佛的慈心和悲心通过他的一些形象，我们可以听得到、可以看得到，比如说佛陀舍身喂虎；但佛的智慧，只有通过修行才能得到，除此之外，说也说不了，指示也很难。所以刚才前面讲的智和悲，“智”通过自己修行才能得到，而不是随便说得到。

确实除了学修佛法以外，我们也看不出来佛到底有多深的境界，这很难知道；但是关于佛的大悲的故事，处处都可以看得到，处处都可以感受得到。如果我们想得到这样不可思议的境界，自己应该好好地发心，好好地修行。

第三 功德品

功德品讲菩提的功德，菩提当中有“具足的功德”，即前面的“具义”。这个“具义”的功德部分，此处单独分出。

戊三（证悟分支功德之义）分二：一、对应二身数目之分类；二、抉择分别功德。

己一（对应二身数目之分类）分二：一、分别宣说身与功德；二、分别对应彼等。

庚一、分别宣说身与功德：

二利胜义身，依彼世俗身，

离系异熟果，六十四功德。

下面比较简单。佛陀是自利圆满和他利圆满——二利圆满。如果从本性上分，自利圆满指的是法身，也可以说是自性身，或者说胜义身，有不同的名称；他利圆满，可以说是依靠法身才能显现的世俗身，或者说是色身。

色身和法身到底有什么功德呢？实际上，法身具有离系的三十二种功德，色身具有异熟的三十二种功德。这些一定要记住，不然每次遇到佛陀的三十二相，或者十力、四无畏、十八不共法，都会一头雾水。

为什么叫“离系”呢？离开了障碍、系缚。实际上每一个人都有功德，但是我们的离系果还没有现前，也就是说烦恼障和所知障还没有离开，一旦离开，原有的这些功德自然而然显现，这个叫做“离系果”，总共有三十二种功德。

为什么叫“异熟果”呢？依靠福德资粮才能一个一个成熟。之前讲了三十二相，其实每一相依靠一种福德资粮，比如说通过接送上师，顶髻、千辐轮等可以现前。

所以一般来讲，异熟果是通过福德资粮慢慢成熟的，如果没有福德资粮，则不能成熟。而离系果，只要把障碍去掉，自然而然现前，因为它是很深奥的，所以依靠智慧资粮可以出现。

庚二、分别对应彼等：

自利富有处，是为胜义身，

诸佛表示身，他利圆满处。

初身具力等，离系之功德，

二具大士相，异熟之功德。

以自利为主的“处”实际上就是智慧身，或者胜义身、法身。法身主要自利为主，为什么呢？如果自己证得了法身，那所有的障碍都没有了。

“表示身”，即世俗身或者色身。诸佛的表示身实际上是利他的，因为利他一定要有色身——报身和化身，所以表示身主要是圆满利他的，也可以说是任运自成的基础——处。

这两个怎么样对应呢？

“初身”是法身，具有无二无别的功德，十力、四无畏、十八不共法，总共有三十二个依靠智慧资粮才能现前的功德。

“二具”，其中“二”指的就是第二色身，色身具有大丈夫的三十二相。这三十二相实际上只有大成就者的佛陀才具有，转轮王有相似的三十二相，没有化身佛那么明显，这依靠积累福德资粮而成熟。

我们以前刚学《宝性论》的时候都特别重视这些词，离系法身的三十二个功德、异熟色身的三十二个功德，这些都要记住。否则，学了《宝性论》，如果不明白其中特殊的名词和道理的话，那作为一个佛教徒也是很茫然的。

有些人的闻思迷迷糊糊，有些人的闻思非常清晰，包括其中的科判、所有的分类，都分得清清楚楚，讲的时候也是清清楚楚，记的时候也是清清楚楚。麦彭仁波切在《入中论》的科判后有一个偈颂，说有些论的科判只是引一个数据而已，而有些科判是抓核心的。同样，有些道友把这部论的要点、核心都记得非常清楚，最根本的这些词和最根本的这些法也能记得清楚；而有些人，觉得这里也有一个词、那里也有一个词，心里都是模糊、不清晰的概念，依靠这样的方式来讲经说法有一定的困难。

己二（抉择分别功德）分四：一、略说喻义对应总纲；二、广说各自安立；三、由说彼等圣教证悟之理；四、归纳喻义宣说。

庚一、略说喻义对应总纲：

力摧无明如金刚，无畏眷中如狮子，

如来不共如虚空，能仁示二如水月。

离系的三十二种功德：

一、十力。有一些论典当中称为“智力”——智慧的力量。不是身体力气很大，是大力士，卸货很厉害，卸货的时候声音特别大，平时研讨的时候声音特别大，不是这种的力气大，而是智慧力很强。所以佛陀有与众不同的十种智力，这种智力能摧毁我们相续中的无明愚痴。摧毁的方式就像金刚一样，金刚能摧毁其他所有的物体，但是其他物体没办法摧毁金刚。同样的道理，佛陀的十种智慧力能摧毁无明、烦恼等等所有的邪知邪见、分别念，全部都摧毁无余，但任何一个反面的思想没办法摧毁佛的十力智慧，所以用金刚来比喻。

二、四无畏。就像狮子一样，佛陀在眷属当中说法无有畏惧。为什么无有畏惧呢？因为没有无明，有智慧肯定没有畏惧，并不是“我很莽撞、很大胆，谁都不怕，天不怕地不怕”，而是在任何众生面前讲经说法、辩论没有畏惧，就像是狮子王在群兽当中可以慑伏所有的野兽，且这些野兽不会对他有任何危害。四无畏的功德用狮子来比喻。

三、十八不共法。虽然虚空属于五大之一，但是虚空的大跟其他的地水火风的四大完全不相同，同样，佛陀与众不同。

“能仁示二如水月”，能仁佛陀的化身和报身具有相好庄严，在有缘的众生面前可以显现，就像水月，虽然没有本体，但是“千江有水千江月”，现而无自性。水月无实有，在众生面前没有任何本体，但它可以如实地显现。同样的道理，如来的色身，只要是有信心、有因缘的人，都能见到。

谁有信心，如来即在他面前安住，对他进行加持、灌顶；如果你没有信心，如来也太不可能显现。所以，信心很重要，包括课前课后的念诵，有些人很有信心，一直合掌，那佛陀一定会显现在你面前，不断给你灌顶和加持。如果特别散乱，甚至以抱怨的心，以邪见、嗔恨等心态来念诵，不但得不到佛的加持，反而魔王会经常来干扰你，所以我们的心真是非常重要。如果有特别虔诚的信心，佛菩萨的加持刹那也不会离开，包括我们的上师，甚至是已圆寂的上师，他们的加持也是形影不离的，这很重要。

因此，为了正法，大家应该随时调整自己的心。如果不调整，我们相续当中有很多无始以来的无明烦恼，这些烦恼经常作梗，自己没有自在、身不由己地造业，没办法修行。如果我们经常祈祷，尤其是祈祷莲花生大士，祈祷释迦牟尼佛，祈祷根本上师，就会削弱非理作意的力量，得到传承上师的加持，得到空行本尊赐予的悉地，得到护法神的保护，这样以后修行应该会顺利的。

我经常想，我们这里每个人的修行，哪怕闻思一天也的确是很不容易的，大家要排除很多的困难。但修行的时候，我们应该要有一种珍惜感，“以后不一定有这样的机会”，应该经常这样想，那这样可能会获得深层的境界，而不是表面的境界，到一定的时候，遇到再大的困难也不会有退转的心。其实现在的修行，一方面确实有违缘，一方面也没有那么严重。

那天我看到我们寺院一位老堪布的传记。传记里说，当时外部环境非常紧张的时候，有人要求他们诽谤三宝，当时有一个人把衣服全部脱下来，装作“发疯”的样子。他们觉得他是精神不正常的人，就不理他了，这样免造诽谤三宝的罪业。裸体奔跑对正常人来讲是很痛苦的，但是他宁可裸体奔跑，也不愿意诽谤三宝。

宗萨钦哲仁波切经常得受灌顶的一位萨迦派老堪布，现在八十多岁了，年轻的时候在德格印经院，当时有人要求他诽谤三宝，当时他也做这些事情。听说他把印经院里比较重要的三宝所依藏在亲人家里，自己则在街上到处裸体奔跑。有一段时间，他要求熟人把自己绑在柱子上，然后开始大喊，身边的人都拿他没办法。后来他以这种方式“消失”了，自己在二十二年当中念咒语，政策稍微开放的时候才出现。在萨迦派，这位老堪布比较出名。

我有时候想，那个时候要么诽谤，要么离开世间，只有这两条路，我们会选择什么呢？比较而言，我们有时候累一点、冷一点，住处、吃的、金刚道友之间的关系……遇到的困难也不算那么大，大家应该想，我们为求法也是要付出一切。前辈大德们为了求法都会付出，他们为了保护佛法也会付出，我们也有这个责任。可以有很多方面的对比，有时候比较其他人走的路和我们走的路，我遇到这些情况的时候，我敢不敢这样？会不会这样？也许我也人云亦云，诽谤上师三宝，有没有这个可能？

在学的过程当中也要思考，这是闻思修当中的思维，这些是人类历史上实实在在发生过的事情，并不是一种虚妄的传说和故事。确实在近代，包括现在还活着的这些老上师们也经历过这样的事情，如果将来在我们的身上出现这种情况，我将如何选择？

我不太清楚他们当时学了多少年，但是我们自己已经学了多少年？那天说佛在因地时舍弃生命、受用和财富来求正法，我们也不敢说舍弃生命，但有时候真的需要选择。将来如果需要选择的时候，你会选择什么？这方面大家也要思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