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观庄严论释 第四十九课
诸法等性本基法界中,自现圆满三身游舞力,
离障本来怙主龙钦巴,祈请无垢光尊常护我。
为度化一切众生,请大家发无上的菩提心!
发了菩提心之后,今天继续宣讲全知麦彭仁波切所造的《中观庄严论释——文殊上师欢喜之教言论》。本论宣讲的是通过离一多因抉择一切万法无有自性。现在正在宣讲一切无常的法没有“实一”,前面抉择了外境不论粗细都没有自性。现在在抉择心识,首先安立了有相和无相的观点,其次安立名言谛中有相的、自证的观点是合理的,无相的观点是不合理的。而在胜义谛中,不管有相还是无相都无有自性。如果认为有相的观点实际存在、它是实有的“实一”,也是此处的所破。它的次第是这样安立的。
现在是宣讲无相的观点不合理,分两个科判。其中“说明有相感受外境名言合理”的问题已讲完,也就是说,经部宗承许心识和外境是他体的,但是因为感受外境行相的缘故,也可以安立一个领受外境的名言。
午二、说明无相感受外境之名言亦不合理故极低劣:
如果承许无相的观点,感受外境的名言亦不合理。“亦不合理”的意思,即心识直接了知外境是不合理的。为什么不合理呢?因为外境和心识之间没有联系,一个是明觉的法,一个是非明觉的法,所以心识直接感受外境不合理。不单是直接感受外境不合理,即便是感受外境的名言亦不合理。这和前面的意思对照就比较明显,经部宗认为虽然心识没办法真正了知外境,但是可以安立一种了知外境的名言,通过行相的方式安立名言。但是无相的观点不但是不能直接了知外境,而且连感受外境的名言也安立不了,所以说“亦不合理故极低劣”,这个观点是没办法立得住脚的。
不许以境相,转变之识宗,
彼觉外境相,此事亦非有。
以境相转变之识宗是指有相派,有相派认为外境是通过行相转变为心识来了知的。“不许以境相,转变之识宗”是指无相派有部宗的观点,他们不承许外境的行相转为心识的了知。“彼觉外境相,此事亦非有”,他们认为觉知外境行相这种事物是不可能存在的,不但直接了知外境无法安立,了知外境的名言也没有办法安立,因为心识和外境之间没有直接的联系,所以没办法了知。因为他自己不承许行相,所以也没办法安立了知外境的名言。无相派觉得通过心识了知外境、觉知外境的行相是无法安立的。
【对于不承许以瓶子等外境行相转变之识的无相有部等宗派的那一观点来说,】
经部宗的观点认为外境是通过行相和心识无二无别的方式进行了知的,而“无相有部等宗派”不承许瓶子等外境行相转变之识。“等”字包括外道和世间人。这些宗派认为:
【由于境识之间存在联系不合理,因而承认外境而觉知说“这是蓝色”、“这是黄色”等的现量行相,这种事在一切时分也是不会有的。】
因为境和识之间不会存在联系。境和识是两种他体的法的缘故,不存在同体相属的关系,也不存在彼生相属的关系——这种关系是不合理的。彼生相属一定有前后,真正是前因和后果的话,不可能有真正的彼生相属。心识了知外境是同时了知心识、照见外境,如果承许境和识又是同时的、又是他体的,二者之间就不可能有任何的联系,所以境和识之间存在联系不合理。
“因而承认外境而觉知说‘这是蓝色’‘这是黄色’等的现量行相,”——如果不存在实际联系,看到外境而觉知说:“这是蓝色的外境”“这是黄色的外境”等等,这种现量行相在一切时分当中都是不会存在的。这里的意思并不是说有部派的行者没有办法了知蓝色和黄色,虽然他们可以了知蓝色和黄色,但是他们的观点不符合实际道理。能够了知蓝色、黄色是一种名言,那么安立了知蓝色、黄色的名言哪种观点更合理呢?通过分析可知,有部派的观点不合理,因为识和外境之间没有联系。如果按照有部派的承许方式,了知蓝色、黄色就不符合道理了。观察时,经部宗有相的观点是合理的,它是以假立的方式了知、安立外境的名言。
我们在了知的时候往往容易混淆实际情况和宗派的观点。每个人都有见闻觉知,但是这种见闻觉知通过哪种观点安立才合理呢?在进行宗派分析时,哪种观点符合事势理就可以安立。除此之外,其他观点虽然说自己的观点如何如何,而且以名言谛的现相作为证明,但实际情况往往和他们宗派的观点有抵触。很多时候我们就以这样的方式给对方发太过,让对方改变自己不了义的说法。此处也是一样,如果按照你们的观点,那么觉知外境的事情在一切时分都不可能实现。
【譬如,假设玻璃球无法以染料改变,那么无论在它上面如何涂抹蓝、黄等色彩,它都会始终如一保持本色而无有变动。】
打个比喻,假如这个玻璃球没办法以染料改变,在这个前提下,不管你在上面涂抹再多的蓝色、黄色等色彩,这个玻璃球都会始终如一地保持本色、不会有丝毫改变。它的本体已经确定了无法改变,在上面抹再多的染料也改变不了它。了知这个比喻之后,下面讲意义更容易通达。
【同样,如果按照这些宗派的观点,则由于外境是无明觉的无情法、识是明觉者,而致使境识二者大相径庭,结果非但(识)不能亲自感受(境),并且因为对方也不承认这二者联系之因——如影像般行相的缘故,甚至在名言中耳闻目睹等也成了无法实现的事。】
同样的道理,按照有部派的观点,外境就是一种无明觉的无情法,就像无法以染料改变的玻璃球一样,这个外境无情法也没办法改变。它可不可能改变呢?按照有部派的观点,它就是一个外在的无情法,永远不可能存在有情的心识的状态。所以,不管你怎样想通过见闻觉知来认知它,但它上面都不可能出现明觉的状态,如果任何时间当中都不会出现明觉的状态,又怎样去了知它呢?它永远都是一种无情法,永远都是一种无有明觉的状态,就像玻璃球一样永远无法改变。
外境是无明觉的无情法,永远无法变成明觉,而心识是觉知者、明觉者,这样一来就导致“境识二者大相径庭了”,没有丝毫的联系。“结果非但心识不能直接感受外境”,因为外境是一种没办法改变的无情法,“并且因为对方也不承认这二者联系之因——如影像般行相的缘故。”无相的观点不承认二者之间有如影像一样的行相,不承认经部派所承许的行相,所以“甚至在名言中耳闻目睹等也成了无法实现的事。”最后就变成名言谛中一切耳闻目睹、见闻觉知等等事情全部成了虚空中的鲜花一样,根本无法实现。因为直接没办法了知外境,也无法通过行相的方式间接了知外境,这样的话怎样安立一个人能够见闻觉知呢?这是无法安立的。
【如果详细观察,则在承认外境存在的观点之中,(承认境识)毫不相干(的无相观点)显然比有相的观点更为逊色,已成了抹杀现量的事实。】
不观察的时候,大家都可以说见到了外境。但是如果详细观察,虽然有部和经部都承许外境存在,但承许境识毫不相干的无相观点,与承许境识有行相连接的有相观点相比,无相的观点就要逊色多了,因为它无论直接还是间接都没办法见到外境,所以“成了抹杀现量的事实”。因此无相的观点不合理。
【如果对方认为:虽然这些行相不存在,但现量显现是存在的。】
如果对方认为虽然行相不存在,但还是可以有一种现量的显现存在——下面观察说:
【(这种想法不合理,)如果行相不存在,那么现量感受外境也必然泯灭,这一点依理可成。】
这个观点前面已经讲了很多,这里只不过是以最简单的方式再做归摄。
我们要了知,如果有行相,就可以了知这个行相是外境或什么等等,就可以对所感受的法有一种见闻觉知的名言。如果眼识面前连行相都不存在,那你怎样现量感受外境呢?现量感受外境也是必然泯灭的,因为根本没有行相存在的缘故。如果行相不存在,那么感受外境必然泯灭。详细分析,就是前面好几大段所讲的内容,这一点依靠理证完全可以成立。如果承许行相不存在,实际上是承认没办法现量感受外境。
【如此宣说完无相之识不可能之后,接下来根据各自不同的观点依理抉择而破斥“异相一识”等之“实一”的道理。】
前面讲到了无相的观点不合理,有相的观点是合理的。“宣说完无相之识不可能之后,接下来根据各自不同的观点”,就是在有相的观点当中,依理而破斥所谓“异相一识”“相识各一”“相识等量”等“实一”的道理。下面进行观察。
辰二(破有相经部宗之观点)分三:一、破异相一识之观点;二、破相识各一之观点;三、破相识等量之观点。
巳一(破异相一识之观点)分三:一、以如识相应成一而破;二、以如相识应成多而破;三、否则以相识成异体而破。
第一个科判是“以如识相应成一而破”,以如识这里要断句,“以如识,相应成一”。因为异相一识,识和相应该是一个本体。一个本体的话,以如识:识是唯一的;相应成一:相也应该变成一个,因为相识是一体的。
第二个科判反过来,“以如相识应成多而破”,以如相这里要断句。“以如相,识应成多”,把相作为主要安立的观点,因为心识和行相一体的缘故,相很多的话,识也应该变成很多。
第三个科判“否则以相识成异体而破”,意思是如果你不承认前面发的过失,那么只有安立相和识是异体了。因为安立行相和心识一体就肯定有前面的过失。如果不承许前面所说的过失,就相当于不成立二者是一体,只有安立相识成异体,但如此安立则直接推翻了对方的立宗,不可避免过失的出现。
午一、以如识相应成一而破:
一识非异故,行相不成多,
是故依彼力,境则无法知。
前两句的意思是讲“一识”,即唯一的心识,因为对方的观点是异相一识。唯一的心识“非异故”,和谁“非异故”呢?和行相是非异的,这是三派都承许的观点。心识和心识面前的行相不是别别他体的,前面宣说经部宗的观点也讲得很清楚,经部宗承许心识和外境是他体的,但是心识和外境的行相二者都是心识的自性,心识和它的行相应该是一体。
因为唯一的心识和行相“非异”,是一体的缘故,“行相不成多”。所谓的异相——很多的行相就无法安立了,为什么呢?因为第一,你承许它是一体的缘故;第二,心识只有一个,如果你把心识作为标准,首先我们观察心识的“一”,行相和心识的“一”是一体的,因为心识只有一个的缘故,行相也不成多了,只能成为一个。
“是故依彼力,境则无法知。”这个“彼”字是行相的意思,“是故”依靠多种多样行相的能力,本来可以了知多种多样的外境,但是因为你承许识和行相一体,而识仅为一的缘故,就变成了行相只有一个,如果这样安立,依靠多种多样行相的能力也无法了知多种多样的外境,因此所谓外境的“多”也是无法安立的。
【有相的观点也有承许所取相为一与所取相为多的两种,】
前面讲了无相派不合理,有相派的观点有承许所取的相是“一”和“多”两种。所取相为“一”,所取的相只有一种,即相识各一;所取相为“多”又分为两种:
【承许所取相为多又分承许相、识同等为多〖相识等量〗与不许相识等量为多而承许“异相一识”两类,】
承许所取相为“多”的类别中又分了两派:一派承许有多个相就有多个识,这叫作相识等量;另一派不承许相识等量,承许相为“多”,但是识为“一”。
【总共只有此三类而别无其他观点。】
总共有三类观点:承许所取相为“一”的相识各一的观点,承许所取相为“多”的相识等量观点和异相一识的观点,再没有其他观点。
【在此三种观点中,第一“异相一识”:承认行相虽然多种多样但只生起独一无二之识的论师们认为:】
所谓的异相一识,主要的观点是承许行相虽然有多种多样,比如一块花布上面有红色、黄色等行相,虽然行相有很多种,但是只生起独一无二的心识。这些论师们认为:
【虽然显现与对境蓝色成住同质的所作、无常等所有行相,但只能生起唯一具有蓝色行相的有境识,取花色的眼识虽说认定对境蓝、黄等多种斑驳花色,但不会生起与之相同数量的眼识,仅仅生起取花色的唯一眼识。】
以对境蓝色为例,虽然显现和对境的蓝色有成住同质的所作、无常等所有行相——“成住同质”是指它的生、成、住都是相同的,而且在一个本质、一个法上面存在。一块蓝色形成的时候,它的所作、无常同时在这个法上面存在。如果蓝色灭掉了,和它在一起的所作、无常等也就灭掉了,这叫作成住同质。“质”是同样一个质地、本体的意思。在这个蓝色上面有和它成住同质的所作、无常等很多行相,虽然有这么多的行相,但只能生起唯一具有蓝色行相的有境识。虽然对境很多,但是在生起眼识的时候,只能生起唯一具有蓝色行相的有境识,其他的所作、无常就没办法了知。
从因明的观点来看,如果是一个无分别识,所作、无常应该是看不到的——虽然上面具备所作、无常的反体,但是因为众生的眼识很粗大,看不到所作、无常的性质。如果通过遣余的方式安立所作、无常等等,是可以认知的。从这个角度讲,见到蓝色的时候,也见不到它的所作和无常。此处的意思是说,虽然蓝色上面有很多种行相,如蓝色的中间、蓝色的边缘等很多行相,但是只能够生起唯一的、具有蓝色行相的有境识。
再以取花色为例。“取花色的眼识虽说认定对境蓝、黄等多种斑驳花色”,在花色上面不单单是一个蓝色,上面有很多蓝、黄、红等等各种各样的斑驳花色。虽然外境上有这么多的斑驳花色,“但不会生起与之相同数量的眼识”,外境有这么多种,眼识会不会产生很多种?不会的。“仅仅生起取花色的唯一眼识”,只产生一个识。这个识是什么呢?就是取花色的识。他把整个花色的识安立成一类,仅仅是产生取花色的唯一眼识。下面是驳斥:
【驳斥:如果多种行相均变成了有境一识的本体,那么这一观点也该命名为“异相一识”。】
这里首先再确定一下对方的观点,还没有直接破斥对方。按照你们的观点,行相虽有很多种,但是变成了有境一识的本体,有境就是一个心识,如果是这样,这一观点就应该命名为“异相一识”。
下面是破斥的方式。
【如果按照他们宗派的观点,则唯一的识与行相二者由于实体非为互异的缘故,行相也应成了一个,而不会变成蓝、黄、白、红等多种多样,而必须成为一法。】
如果按照他们宗派的观点,唯一的识和行相二者因为实体非为互异的缘故,这是自他双方都承许的,心识和对境行相的本体“实体非为互异”——就是一体。如果是一体,那么“行相也应成了一个”。这种观察方式有两个特点,抓住这两个特点,就很容易了知他的观点。
下面两个科判都是一样的。第一个问题是心和相是一体的,这个首先必须要确定下来,很重要。推理的第一个步骤就是心和相是一体,心和相是一体的缘故,如果心识是唯一的,行相怎么可能变成多呢?肯定只能变成一个,不会变成具有蓝、黄、白、红等等多种多样的行相,必须成为一法。
【正因为行相不会变化多端,故而依靠各不相同、各式各样的行相之力,外界中所存在的蓝黄等五彩缤纷、各种各样的境也就无法了知了。】
因为行相不会变化多端——承接前面两句观察的内容,已经确定了行相只有一个,不会变化多端。所以,本来依靠各不相同、各式各样的行相之力,可以了知外界中所存在的蓝黄等五彩缤纷、各式各样的境,但现在就无法了知了。因为外境是隐蔽分、直接看不到,心识是通过行相了知外境。按照经部宗的观点,如果确定了多种行相,就可以根据行相认知外境中有多种色法的本体存在。但是现在行相不会变化、只有一个,通过它的力量没办法了知多种境的存在,这就完全失坏了对方的宗义。
【当看见色彩斑斓的画面时,如果心不分开而跟随那一画面上具有的蓝、黄等颜色,则心境将互为矛盾,如此一来,说“这是蓝色、这是黄色”安立千差万别行相之因也无有置身之地了。】
当我们看到色彩斑斓的画面时,如果心不分开、没有单独去缘上面的蓝、黄等颜色而是整体去缘,按照对方的观点来讲,心境将互为矛盾。为什么会互为矛盾呢?因为对境有很多种,心没有去缘上面的单个法,而是缘整个对境色彩斑斓的画面,这时安立只有一个心识,境有很多种而心就是一个的话,心境就互为矛盾了。这是对对方异相一识的观点进一步做观察。
“如此一来,说‘这是蓝色,这是黄色’安立千差万别行相之因也无有置身之地了。”名言谛当中我们说“这是蓝色,这是黄色”,能够这样认定的原因,肯定是在心识面前现出了这是蓝色和黄色的行相,在心识上面现了这么多的相,才可以安立“这是蓝色,这是黄色”的名言。但是现在有蓝、黄等很多种外境,心只有一种,因此怎能说“这是蓝色,这是黄色”呢?所以安立千差万别行相之因也就没有置身之地了。从这个方面观察,对方的观点是不合理的。
午二、以如相识应成多而破:
如果从相上去观察,“如相”的话,“识应成多”。识和相二者是一体的,异相一识的意思就是行相有很多种,如果相很多,心识也应该有很多。这是把前面的观察方式颠倒过来,发出第二个过失。
未离诸相故,识不成唯一。
“未离诸相故”意思是,心识没有离开各种各样的行相单独存在,心识和行相不是别别他体的,对方也承许二者是一体的。因为没有离开诸相的缘故,“识不成唯一”。因为心识和行相是一体的,没有离开诸相,行相很多,那么和它一体的心识怎么可能变成唯一呢?这不合理。所以,心识也应该变成多体。
【如果对方认为:倘若承许各种各样的行相不存在,那显然与现量相违,最终将毁坏一切名言,因此必定要承认(有相)。】
前面科判中我们给对方发了过失——如果按照对方的安立,行相就变成唯一,不会存在各种各样的行相。这段话是对方想要挽救自己的观点而说:倘若承许各种各样的行相不存在,当然和现量相违,因为外境中本来存在各式各样的行相,“最终将毁坏一切名言”,因此一定要承许有多种相,安立行相是多体的。我们说,你这样安立的话,虽然掩盖了前面行相唯一的过失,但是又会出现另外一个问题。
【倘若如此,则由于未离开具有丰富多彩、各式各样本性的所有行相,因此识也不应成为独一无二,而要等同行相的数量变成纷繁众多。】
“则由于未离开”——谁没离开?就是心识。心识没有离开具有丰富多彩、各式各样本性的所有行相,因为二者是一体的缘故,所以心识无法和行相单独分开安立。“因此识也不应成为独一无二”,因为心识和行相是一体的,现在行相确立是“多”,心识就不该是独一的,肯定是“多”,因为二者是一个本体,一个本体上不可能分两个法。所以说“等同行相的数量”,行相上面有多少数量,心识就要变成这么多数量,因为是一体的缘故。承许相和识一体的话,要么心识变成多体,要么行相变成一体——这个过失无法避免。
午三、否则以相识成异体而破:
如果你不承许前面这个过失,就必须要安立相识成他体,没办法安立成一体。
非尔如何说,此二为一体?
“非尔”的意思是,如果你不承认前面的过失——如果心和相二者是一体的,要么行相成“一”,要么心识成“多”。如果你不是这样承认的,那么如何说“此二为一体”呢?如果要承许二者是一体,肯定只有前面这两种结论,除此之外别无其他。如果对前面两种观点不承认,你就必须抛弃二者是一体的观点。如果抛弃二者是一体的观点,就只有承许相识成他体。如果相识成他体,那不就和无相派的观点一样了吗?这样就失坏了你的自宗。所以,无论承许相识他体,还是承许它是实一的法或承许异相一识,实际上都不合道理。
【略而言之,如果承许“相识一体”紧接着又许“异相一识”,】
前面我们讲到了两个特点:承许相识是一体的,行相和心识是一个本体;在承许相识一体的基础上,紧接着又承许了异相一识,异相和一识是一个本体。如果它们二者是一个本体:
【则或者放弃多相的观点,或者舍弃一识的观点,必须选择其一,这一点以刚刚讲述的理证可以成立。】
如果有这两种前提,要不然你就放弃多相,成了相识一体;或者舍弃一识,成为识为多体,你必须要选择其一。这一点通过刚刚讲的理证是完全可以成立的。
【如果不是像刚刚所说的那样,则你们如何能说识相这二者是一本体呢?】
如果你不承认前面所讲的两种过失,还要选择另外一条出路是没有的。如果否定了前面的两种情况,那么你们必须要安立识和相二者不可能是一本体,只有在承许心识和外境二者是他体的情况下,才能避免前面的两种过失。如果一直要保留你的总原则——相识一体,这个过失绝对避免不了。所以,如何能说相识二者是一本体呢?
【由于识是唯一、相是多种,一体与异体这样相违的法上如果有是一本体的可能性,那么你们的宗派还有什么实现不了的事呢?甚至连石女的儿子等也有现世的可能了。】
因为心识是一体的、相是多种的,在一体和异体这两种相违的法上面,实际上真正分析也不可能是一个本体。因为识是唯一的,而相是多种的,在一体和多体这样相违的法上面,不可能有一本体的可能性。如果有一本体的可能性,那么你们的宗派还有什么不能实现的?都能实现了。因为连一体和他体这样相违的法,你们都可以安立成一个本体,那么在你们的宗派中就可以随心所欲了,随心所欲的意思是不需要观待世俗或实际情况。本来石女的儿子绝对不可能现世的,但是你们的宗派可以随心所欲地安立宗义,最后在你们的宗派当中,石女的儿子也有现世的可能性。
通过以上三个科判的分析,异相一识的观点的确有不合理的地方,要么有前面所讲的两种过失,要么有第三种过失——相识成他体了,如果成他体就不能安立成一体,进一步地指出对方观点的不合理之处。
今天讲到这个地方。
所南德义檀嘉热巴涅 此福已得一切智
托内尼波札南潘协将 摧伏一切过患敌
杰嘎纳齐瓦隆彻巴耶 生老病死犹波涛
哲波措利卓瓦卓瓦效 愿度有海诸有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