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观庄严论释 第五十四课
诸法等性本基法界中,自现圆满三身游舞力,
离障本来怙主龙钦巴,祈请无垢光尊常护我。
为度化一切众生,请大家发无上的菩提心!
发了菩提心之后,今天继续宣讲全知麦彭仁波切所造《中观庄严论释——文殊上师欢喜之教言论》。在这部论典当中宣讲了一切万法实相空性的道理。一切万法究竟的实相,不管众生了知还是不了知,本来都是如是安住的。但因为众生被无明烦恼所缠,没办法认知这种道理,所以产生了颠倒分别心——产生了很多自他分别和贪嗔痴烦恼,然后造很多罪业而流转轮回。我们要真正从轮回中解脱,就必须重新审视自己的观点,通过佛菩萨的教言进行观察,推翻自己相续中种种有无是非的执著,这样才能证悟究竟本性、获得解脱。
前面是对常法、无常法的“实一”进行观察、破斥。前面对外境已做了观察,现在是对心识做观察。承许外境的内道观点已经讲完了,现在讲的是破外道观点,包括总破明智派和分破论义五派。现在观察的是破胜者派和破伺察派。破的时候首先是宣讲对方观点,然后进行总的破斥。前面已经宣讲了胜者派观点,今天讲伺察派的观点。
【二、伺察派:这一派将胜量婆罗门认定为本师,承许遍入天为本尊,遵循《饶益分别枝叶秘语论》等而奉行,被人们普遍称为吠陀派、遍入
派等,声论派也是这其中的一个派别。】
伺察派把胜量婆罗门认定为自己的本师,以遍入天作为本尊进行修持。他们依照《饶益分别枝叶秘语论》等论典作为正量进行修行,所以被人们普遍称为吠陀派或遍入天派、声论派等。
【这些吠陀派的观点虽然不乏其数,但归纳而言,他们所追求的果位就是当见到、证悟吠陀中共称的那一士夫时,就已荣获了无死的果位,】
吠陀派里面的观点虽然非常多,但归纳起来,他们所追求的果位就是见到、证悟吠陀中所宣讲的那个士夫或神我时,就已经荣获无死的果位。
【也就是说,居于完全超越地轮的黑暗世界(坛城)中,宛如日光般,持有白蓝红、石黄、姜黄、鸽茜草、嘎布匝拉的颜色。】
这种无死的果位境界是在“居于完全超越地轮的黑暗世界”中,宛如日光一样具有各种各样的颜色,包括白色、蓝色、红色、石黄、姜黄等(鸽茜草是紫红色,嘎布匝拉是白色)。他们在具有这么多颜色的一种世界中,如是获得解脱。
【它的别名也叫梵天、我、自在、周遍、常有。】
解脱之后这种士夫的别名也叫梵天、我、自在或者周遍、常有,等等。他们对这种解脱境界安立了很多不同的名称。
【再者,他们分别着重鼓吹梵天、帝释天、遍入天等,自以为他们是万物的作者,也有供施、寂猛、观风、禅修等为数不少的道法。】
还有,他们着重鼓吹梵天、帝释天、遍入天的功德,自以为它们是万物的作者。在他们的教义中,有时安立梵天是一切万物的作者,有时安立帝释天或遍入天是作者。在进行修道的时候,他们也有上供下施的修法。但伺察派的供施是血肉供,比较注重血肉供施——杀生,用所杀众生的血肉供养、取悦天尊,以获得成就。在他们的教法中也存在寂静和威猛本尊。还有一些观风的修法,比如观宝瓶气——大宝瓶气、小宝瓶气等。禅修主要是四禅八定。他们的道法也为数不少。
【最主要的观点就是承认由十种誓愿中修成解脱。】
他们最主要的观点是承许十种誓愿,认为修持十种誓愿可以获得解脱。下面依次介绍。
【(一)一致认同具有鱼等十法入世的遍入天为本尊;】
第一个誓愿是以遍入天为本尊。遍入天具有十法入世,也就是具有十种化身。他们认为鱼、乌龟乃至释迦牟尼佛都是遍入天的化身——释迦牟尼佛是遍入天应化在世间救度众生的第九个化身。他们把具有鱼等十法入世的遍入天作为本尊进行供奉。
【(二)将不是由士夫所造的《吠陀》作为正量。】
第二个誓愿:他们认为《吠陀》不是一般众生通过分别念造的论典。这里的“士夫”是凡夫的意思,前面的“那一士夫”是神我究竟果位的含义。他们认为《吠陀》不是一般的士夫所造,而是由天尊亲口所说、亲手所造的,因此把《吠陀》论典作为他们的根本依据、正量。
【(三)用恒河水进行沐浴可以净除罪恶。】
第三个誓愿:他们认为恒河是一条神圣的河,在恒河水当中沐浴可以清净罪障,经常洗就可以把身上的罪业洗干净而获得解脱。所以,各种各样的外道——祼体外道、伺察派外道、自在天派等都在恒河里洗浴。在佛法当中,以前上师讲,月称菩萨的传记中提过恒河是文殊师利菩萨加持过的河,饮用它的水可以增加智慧,有这种说法。外道认为在这个水当中沐浴的话,可以净除罪恶。
【(四)女人如果有子则上生善趣,因此需要生儿产子。】
第四条誓愿是专门针对女人的,他们认为女人生了儿子功德很大,就会上生善趣,所以需要“生儿产子”。反过来讲,生女儿就危险了。
【(五)奔赴沙场是福报广大的表现,捐躯战场,投生善趣,因此尤为重视武力,依守卫军事而得清净。】
第五个誓愿是鼓吹武力、暴力。他们认为奔赴沙场是有福报的显现,有福报才能奔赴沙场,没有福报就没法奔赴沙场,如果在战场上为国捐躯则可以投生善趣。他们特别“重视武力,依守卫军事而得清净”。很多外道宗派都鼓吹“圣战”,他们的教法中再三说:如果能够为本派教法捐躯,马上就能解脱。外道教徒相续中产生这种邪定解,就会争先恐后地奔赴战场,不会怕死退缩,因为战死的当下就投生善趣了,所以打起仗来特别拼命。现在一些恐怖组织的恐怖分子实际上也是受到了这样一种邪说的鼓动——当然他们与此处的外道不是一个教派,但他们也说,搞自杀袭击的人死后就可以投生善趣、获得解脱或者上升天堂。如果受到这种观点的蛊惑,当然非常喜欢去搞自杀袭击,虽然别人认为他是恐怖分子,但在他们内部则认为他是英雄。这些邪说对众生的伤害非常大。
【(六)保护生命,譬如,在遭遇灾荒、面临末日之时如果偷盗行窃,依此可清净罪业、获得收益,这是因为对生死攸关的性命加以保护的缘故。】
第六个誓愿是保护生命。这个保护生命不是平时佛法的护生、放生等行为。他们的意思是,如果面临末日或遇到灾荒,比如粮荒、自然灾害等灾难时,在自己性命难保的情形下,如果去偷盗行窃,不但没有过失而且可以清净罪业、获得收益,因为这是对生死攸关的性命加以保护的缘故。
这种观点和佛法的观点完全不同。佛法讲偷盗的罪业非常严重,即便舍弃生命也要保护戒律。因为生命在你死后肯定还会重新获得,轮回不断,就会相续不断地投生。但是如果为了暂时的生命去盗窃,罪过会相当严重,后世会感受很严重的恶趣痛苦。即使是在这种情况下做取舍,也是选择舍弃自己的生命,不能舍弃善法。但是遍入天派认为,遇到紧急情况可以偷盗,不但没有过失而且可以清净罪业获得收益,因为是对于性命加以保护的缘故。
【(七)承许无实法无因而生。】
第七个誓愿:他们认为无实法是无有因而生的。佛法当然不会这样承许,无实法本来是不存在的东西,不存在的东西没有办法产生,本来就不存在这个本体,所以无有办法生。外道认为无实法可以生,生的方式是无因而生。如果是无实法可以生,那么石女儿也可以生了;如果是无因而生,就会有常有、常无等等过失。
【(八)如果杀了陷害婆罗门、吠陀与上师者,则可清净罪业,这是以护持教法而得清净。】
第八个誓愿:他们的观点认为,如果杀死陷害婆罗门、诽谤吠陀正法、陷害自己上师的人则可以清净罪业。为什么呢?因为这是护持教法,因为护持教法而得以清净,杀害这样的人是没有过失的。
【(九)转生到革日地方等或者说甚至只是接触到该地的尘土也能投生善趣。】
第九个誓愿:如果能够投生到一个叫革日的圣地,或者虽然没有投生到这里,仅仅接触到该地的尘土,通过这种圣地的加持力也可以投生到善趣。
【(十)识不能证知自己。】
第十个誓愿:他们认为识没有办法自证,就像眼睛没办法见自己一样,所以心识没办法证知自己。
我们分析这十种观点,有些明显是非常荒谬的,有些和佛法在形式上也有相似的地方,但本质是不相同的。在佛法中,有些问题仅仅是作为一个助缘,不是主要的,但在外道当中则把这些作为主要观点和基本的修持。比如在恒河水中沐浴可以清净罪障,或转生到某些圣地就可以投生善趣,这些讲法在佛法当中也有。前面引用月称菩萨传记说,恒河水是文殊菩萨加持的水,喝了可以增长智慧;佛陀在经典中也讲过,如果去印度四大圣地朝拜可以清净五无间罪业,虽然在这些方面有相似的地方,但不能因为外表相似就说内道与外道是一样的,内部还有很多差别。
【共有以上这十种主张。】
共有以上这十种观点。他们认为如果对十种观点精通并修持,就可以获得解脱。
【这些外道耽著各自的论典而以相似因加以建立,即便对大多数都依赖贱种婆罗门之秘诀的这些教徒说:你们的这种观点是矛盾重重的,但对方却正义严词地说:“现量见到的诸位仙人的词句,以比量无法推翻。”】
“依赖贱种婆罗门之秘诀”是什么意思?上师以前讲的时候提到,很多论典都是通过贱种婆罗门造出来的。如果他要鼓吹杀生,就说杀生可以上升善趣;有些贱种婆罗门为了和国王搞好关系,就说为国家捐躯可以上升善趣,这样就能得到国王的重视和供养,是为了维护自己的利益而造论典;有些贱种婆罗门为了和自己的女儿结婚、邪淫,就造一些没有前后世等宣讲很多相似理由的论典。此类外道观点在学习《四百论》时讲过不少。
总而言之,大多数论典都是依靠贱种婆罗门的秘诀所造。如果对这些教徒说:你们的观点经不起观察、矛盾重重。对方就会非常严肃地说,“现量见到的诸位仙人的词句,以比量无法推翻。”为什么他们说没办法通过比量推翻呢?因为他们认为:第一,这是诸位仙人所讲;第二,因为是现量见到,因此通过比量无法推翻。
【这种荒诞不经的论调已将他们愚昧至极的本相暴露无遗。】
像他们这样只承许现量、不通过比量衡量——这种荒诞不经的论调已经把他们愚昧至极的本相暴露出来了。
【这些外道内部细致入微的看法极其繁多,但这一切外道的观点、增益的原因、依之而产生宗派的主张,不合情理的所有观点如果详细阐述,可能有利于打开思路。】
麦彭仁波切对这些外道的观点发表看法:如果不是泛泛地了知外道的观点,而是能够对外道内部细致入微、极其繁多的看法进行观察:对这些外道的观点详细进行分析,分析它为什么能够产生或者说能够安立成一种增益——增益就是不符合实际情况;还有分析依靠这些增益而产生的宗派的主张;不合情理的所有观点,如果对此详细阐述,可能有利于打开思路。我们是学习佛法的人,对外道的观点虽然好像没有必要认真学习,但是如果我们没有详细地了知外道的观点,一旦遇到外道的观点时就没有办法去分析、破斥,就很有可能将我们的心转到外道中去。因为外道的观点很多是似是而非的,看起来好像是这么回事,但是如果真正观察,则根本不是正理。还有一些内道的观点是“似非而是”,比如有人觉得六道存在的观点好像不合理,但实际上是很合理的。如果不把外道、内道的观点分别清楚,遇到似是而非的问题时,就缺少一种观察的智慧。
如果我们要真正破斥相续中的邪见,比如我要产生一个殊胜的正见——佛法的确是很正确的,就必须详尽地了知外道的说法和内道的说法,在对二者进行对比之后,就可以依靠这样的方便看出外道的过失所在,然后对其进行破斥,不可能再对外道观点有所留恋和执著。因此很多大德认为,详细分析外道的观点是非常有必要的。法王无垢光尊者在《如意宝藏论》当中,对外道的观点讲得非常详细,把产生的原因、不合理的地方都进行了详细的观察和破斥。麦彭仁波切在很多论典中,对外道观点也有详细的观察。不单藏传佛教有这样的传统,汉传佛教中也有对外道观点先做详细的阐释,然后再进行破斥的做法。《大藏经》当中,甚至收录有翻译过来的整部外道的论典。以前有大德翻译过数论外道的论典,叫《经七十论》还是什么,他直接说这是外道论典,是为了便于大家了知、破斥外道的观点才翻译的。诸如此类的情况非常多。
在学习佛法的时候,大家千万不要认为,不需要把外道的观点分析得这么清楚,反正我不需要外道的观点,也不会对外道的观点产生兴趣,好像学不学都一样——暂时来看是这样,但从长久的利益看,通过分析外道的观点,非常有助于使自己对佛法产生殊胜的定解。所以全知麦彭仁波切在此处讲,“可能有利于打开思路”,了知外道的错误之处对我们是有帮助的。
【尽管明确分析数论派等的主张对我来说也是力所能及的事,但在此唯恐文字繁冗而置笔。】
尽管对数论外道等上述观点做详尽分析对麦彭仁波切老人家来说是力所能及的事——肯定能分析得清清楚楚,但是害怕文字太多、太繁冗了,所以就暂且略述到此,只是略述一点点。
【宗派的观点如果只字不提,也顾虑不能指明对方立足于何地,因此关于论议五派及密行派的大概观点写在介绍各自派别的行文中。】
如果对外道宗派的观点只字不提,也会顾虑不能够指明对方立足于何地,即对方到底站在哪个角度看,他的核心的观点到底是什么?因此,关于外道论议五派及密行派的大概观点,是写在介绍各自派别的行文当中,原因就是这样。
【在这里,主要是在识取境方式的上面进行遮破的,而胜者派与伺察派这两派别一致是如此说的:】
下面开始解释颂词的含义,对胜者派和伺察派的观点进行遮破。遮破主要是通过对识取境的方式进行观察:如果对境是多种,取它的心识不可能是唯一的,也必须安立成多种;如果对境是一种,心识也只能是一种。
胜者派和伺察派在这个问题上一致是这样讲的:
【比如,正像具有各种色彩猫眼珠的本性一样,对境的一切事物虽然形象各式各样,迥然不同,但均是一个本体。他们将对境综合起来而耽著、看待说是一个。】
他们的观点认为,正像具有各种色彩的猫眼珠一样(上师说是天珠),“对境的一切事物虽然形象各式各样,迥然不同”,但就像天珠一样,上面虽然有各种花纹和色彩,但它就是一个本体。“他们将对境综合起来而耽著、看待说是一个”,如宝珠、一块花布、一座山等等都是这样。虽然对境有很多种,但是把它们综合起来之后看待为一个。
【对于这样的宗派来说,取受形形色色对境事物的那些心也同样不应当显现唯一的本体,】
下面破斥对方的观点。对方认为虽然有很多不同的对境,但是取它的识只有一个。我们就抓住这个问题:如果有形形色色的事物,那么“取受形形色色对境事物那些心也同样不应当显现唯一的本体”。对境是各种各样的,取受它的心怎么可能是唯一的呢?一定是多种多样的,所以把心识安立成一个“实一”就完全不合理。现在我们主要是破“实一”的心识,对方说对境是各种各样的,那么取它的心识就不应该是“实一”的本体,应该是多种多样的。
【原因是:如果对于千差万别的对境不视为千差万别,则识又怎么能与对境相符合呢?】
主要的原因是:对于千差万别的对境,如果心识不视为千差万别,心识就不能和对境相符合。
【如果与对境不相符合,以其认知对境也就无法安立了。】
如果心识和对境不符合,这个心识认知这个对境的名言就没办法安立,或者说这个心识就不是这个对境的心识。比如对境本来是一根柱子,如果我们要安立心识认知柱子,那么这个心识一定要和对境相符合,眼识显现的肯定是柱子的形象。如果有境和对境不符合,有境是柱子,一看却看成瓶子,心识和对境就不符合了,心识认知这个对境的名言就无法安立。这叫作对境和有境不相符合,会有很多过患。当然,如果偶尔通过某种原因产生了幻觉,那么另当别论。比如你饿了好几天而产生幻觉,把这个人看成了面包——很多电影当中都是这样演的,这当然是一种错误的颠倒识。这里是讲在正常情况下,对境和有境肯定应该相符合,如果不符合肯定无法安立心识认知対境的名言。
【其实,他们的主张是说:所知万法自性为一个整体,就像宝珠或总的花色一样。如果对他们说:“既然如此,那么一切人所通晓的都应该一模一样了,因为所缘境是一体之故。”】
为了便于了知,再把对方的观点介绍一下。他们主张所知万法的自性是一个整体,就像宝珠或总的花色一样——这就是最关键的问题,本来所知万法是各种各样的,但他们说所知万法的自性就是一个整体。比如,宝珠(前面讲的天珠)或者总的花色、一块花布,虽然上面有各种各样的颜色,但它是一个整体。
“如果对他们说‘既然如此,那么一切人所通晓的都应该一模一样了,因为所缘境是一体之故’。”我们对他们讲,如果这些对境全都是一个整体,那么一切人所通晓的都应该一模一样。为什么呢?因为所缘境是一体的。对方的观点认为,虽然对境显示各式各样的差别,但它就是一个整体。那我们讲,如果是一个整体,那么所有人看到这种对境都应该产生同样的一个识,为什么?因为所缘境是一体,就不可能产生各种各样的心识。你看的是那个,我看的是这个——就不可能产生这种心识了。如果把对方的这个观点推及到一切万法,虽然在世间当中有各式各样的法,但它都是一个本体。如果是一个本体,就不应该产生各种各样的心识,只应该产生一种心识。我们给对方发了这样的过失。
【对方则辩驳说:并不会变成这样,因为这一问题有语言表达与识取受两种方式。】
对方辩驳说,不会有这样的过失,因为对于这个问题有通过语言表达和心识取受的两种方式,因此不会变成一个心识。下面他介绍自己的观点。
【其中第一语言表达方式:对于具有多种本体的那个独一实法,想将唯一的事物说成多种,因而承认或安立为蓝色、黄色等各自不同、这样那样的本体,】
对于具有多种本体的、独一的实法——一方面它具有多种本体,另一方面它是一个独一的实法。比如一块花布上面虽然具备了红花、蓝花等各种各样的花,虽然它具有多种本体,但它是一个独一的対境、实法。它本来是唯一的,但在语言表达的时候,我要把它说成多种,“因而承认或安立为蓝色、黄色”等等。他认为次第去说就可以了,说的时候应该这样去说。
【除非顿时说“众多”或“一切”以及次第说色、声等实法这两种方式以外再不存在其他的表达形式了。】
对于这种对境可以有两种说法。
第一种说法是顿时说。比如这块花布,我在一个时间当中把它表达出来,就说“众多”“一切”或者“花布”。虽然对境上具有“众多”“一切”或各种各样不同的颜色,但是我说“花布”或者“众多”这个词、“一切”这个词,没有次第讲,就是同时说,就可以把这个本体表达出来。
第二种说法是次第说。我可以说这个是黄、这个是蓝、这个是白等,或者说这个是颜色、这个是声音等,即“次第说声、色等实法”。
除了这两种方式外,不存在其他的表达形式。
【所以,无论是次第说出还是同时说出想表达的事物每一种类别,实际上事物的自性都超不出那个“唯一”。】
所以,无论是次第说还是同时说,都是在讲这个唯一的对境。这方面就是他们所讲到的语言表达的方式不同,可以在一个时间说这个是“众多”的,也可以在不同的时间次第说这个是蓝、黄等等。但不管是顿时说花色,还是次第说蓝、黄,实际上都是讲它这个唯一的自性。他们通过不同的语言方式来说明,对境虽然是一个,但也不一定会产生一个一体的心识,从这个方面进行回辩。
【第二、识取受的方式也是同样,】
通过心识取受的时候也是一样。
【譬如,虽然同为对境一个花色的本体,但是,对于它的颜色,分别随着自己的意愿而另外取它内部的蓝、黄等每一色彩,】
同样道理,心识在取受花色对境的时候,虽然对境是一个花色,但是它上面的众多颜色可以随着自己的意愿次第取。首先取它的蓝,再取它的黄等等色彩。
【如此一来,那一事物显然也就不再是一个了】
如果是这样,这个事物就不是一个,应该变成很多了。
【已具有各种各样的自性,由此便出现了识不分开而执为一体取受与分开为异体而取受的两种方式。】
和前面的语言取受有两种一样,心识的取受有两种方式:不分开而执为一体取受;分开为异体而次第取受。
【这是裸体外道等声称的。本论《自释》中列举了两个宣说对方观点的偈颂所指的也是这一点。】
本论《自释》中列举了两个对方观点,颂词指的也是这个。但我们没有《自释》,了解就可以。
【他们宗派的主张是这样的:所谓花色是一个自性,那一花色如果不具备各种各样的色彩,也就不能称其为花色了,正如将具有五彩缤纷颜色的花色安立谓“一个”那样,将具有各种各样法的事物看成是“一体”。】
他们宗派的主张是这样:所谓花色是一个自性,这个花色如果不具备各种各样的色彩,也不能叫花色了。所谓的花色肯定要具备各种色彩,它虽然具备各种色彩,但还是一个法的本体。“正如将具有五彩缤纷颜色的花色安立谓‘一个’那样,将具有各种各样法的事物看成是‘一体’。
【“他们由于未通达这些道理仅是将假立的“一”视为实有的“一”而已。】
实际上对方没有通达实相的道理,所谓的一块花布只是一个假立的“一”,没有通达它是把很多很多不同的法组合起来之后安立成的一个“一”,这是一种遣余的概念,实际上根本不存在一个实实在在的“一”的本体。他认为这是实有的“一”,所以他的观点认为,虽然出现了各种各样的事物,但是它是一个“实一”。
这与内道当中有什么差别呢?内道也把具有很多支分的东西叫做“一”,但是内道当中很明确:这个所谓的“一”是假立的、不存在的。一个人、一个团体,都是把很多相同的事物综合起来说这是一个“一”的本体。内道当中讲得很清楚,这个“一”是假立的“一”,不存在一个实有的“一”。外道认为这是实有的“一”,而且是把很多很多具有不同支分的东西安立成一个“实一”进行执著。麦彭仁波切一下就指出他们的过失所在:就是把假立的“一”视为实有的“一”,产生了这个遍计。
【因此,如果实有的一体中会有多体,那么就没有什么不可实现的事了,】
如果一方面你安立这是个实有的“一”、实实在在的一个唯一,但是在这个唯一当中又出现了很多很多不同的东西——这哪是一个“实一”呢?如果在你的观点当中认为实有的“一”可以出现很多多体,那么对你们来讲就没有什么不可实现的事情了!什么都可以实现了!——前面也出现过这种语气,这样的话,在你们的宗派当中连石女儿都可以现世了!为什么呢?按照你的观点,明明是“多”而你非要说它是“一”,那么什么事情都可以实现了。
【诸如此类成百上千的理证利刃必会顿时击中(对方观点的要害)。】
诸如此类很多理证的利刀都会顿时击中对方,令对方没办法忍受。
【有些人从这一颂词的字面上入眼而说(其中的猫眼珠)是指“珠之猫眼”,认为这是对境多种多样的比喻。】
有些人解释《中观庄严论》颂词的字面意思说,“其中的猫眼珠”指的是“珠之猫眼”,认为这是对境多种多样的比喻。他认为静命论师“珠之猫眼”的比喻是指对境很多的意思。
麦彭仁波切就说:
【这种理解明显不合适,因为与对方的观点毫不相干之故。”】
麦彭仁波切认为这样的解释不合适,应该怎么解释呢?应该像前面所解释的那样——对境多种多样但它是一个整体,这样才符合对方的观点。当然,单单把“珠之猫眼”解释成对境多种多样也没什么不对,但实际上对方的观点是说,虽然上面具有多种多样的颜色,但它是一颗宝珠;就像花布上具有多种多样的颜色,但它是一块花布,这样解释才符合对方观点。因此单单把“珠之猫眼”解释成对境多种多样明显不合适,因为和对方的观点不相干,不符合他的论义。
今天就讲到这里。
所南德义檀嘉热巴涅 此福已得一切智
托内尼波札南潘协将 摧伏一切过患敌
杰嘎纳其瓦隆彻巴耶 生老病死犹波涛
哲波措利卓瓦卓瓦效 愿度有海诸有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