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观庄严论释 第七十六课
诸法等性本基法界中,自现圆满三身游舞力,
离障本来怙主龙钦巴,祈请无垢光尊常护我!
为度化一切众生,请大家发无上的菩提心!
发了菩提心之后,今天继续宣讲全知麦彭仁波切所造的《中观庄严论释——文殊上师欢喜教言论》。这个论典当中抉择了一切万法的实相:在名言谛可以起作用,跟随唯识或因明的观点进行抉择;在胜义谛当中一切万法是无所缘的本体。实际上,这两大块讲到了一切万法的显现和空性,或者显现和空性之间毫无抵触和毫无矛盾的问题。
因为在我们的面前,毕竟已经显现出了一种行相,这个行相到底是怎样安住的?如何才能了知它的本性?这就成了一个问题。按照究竟的观点来讲,本来不成问题,在实相当中一切都不存在。但行相毕竟已经出现了,我们必须了知它是怎样一种本体。对此问题,麦彭仁波切做了很精确的宣说,一切万法在名言谛当中可以起功用和显现,但正在显现、起功用的当下,没有丝毫的本体,完全是无所缘的状态,揭示了“现就是空、空就是现”的殊胜法性。
今天从这个问题开始宣说。
【(实际上诸法的)本体:诸如对前面放着的一个瓶子来说,凭据离一多理进行分析时,如果见到其自性尘许也不成立,则(能真正明白)并不是当现在分析时它的空性才出现而以前并不存在。】
通过离一多理对诸法本性进行观察时,比如以一个瓶子或一本书为例:这本书是由很多部分组成的,它不存在一个“一”;再对很多部分进一步观察,每一个单个的部分也不存在一个“一”,分析到最后,所谓的“一”根本不存在。如果“一”不存在,“多”就不存在。一切万法的本体要么是“一”,要么是“多”的缘故,通过离一多因的分析得不到它的本体,这就是它的实相。
“如果见到其自性尘许也不成立,则(能真正明白)”,分析到最后,已经见到瓶子的自性一点都不存在,就能够明白这个法并不是通过离一多因的分析才变成空性的,以前不分析就不是空性,并不是这样。不管分析不分析,万法的本性都是空性。但不分析就不能了知它的本来空性,经过分析后才能了知。一切万法本来就安住在空性当中,本来就是这样的本体。
有时我们觉得,把万法分析得不存在了,会不会成为断灭呢?不会的。因为一切万法本来就是空性的,只不过是我们以前不了知而已。现在我们通过分析抉择出它本来的状态就是空性、无自性的,才了知了一切万法显现和空性之间的道理。也就是说,并不是通过分析把显现泯灭掉、显现不存在了才叫空性,而是说不管显现是怎样的,这个显现正在现的当下它就是空的,不是离开显现之外的一个空,而是显现本身就是空。这样的分析有助于我们准确认知空的定义、本体。现就是空——如果我们对现进行剖析,这个现就不存在了,最后出现一个空。不管你分析不分析,显现存在不存在,关键是它正在现的时候不存在丝毫的自性,没有自性就叫作空。显现本身就是一种空的自性,正在显现的当下它就是空的。如果正现时本性是空,那么正空时它的本性也是现,这就是现就是空、空就是现的道理。
【因此,瓶子正在显现生住灭时,于无有自性的本相中丝毫也未动摇。】
所以,瓶子正在显现生、住、灭时,生、住、灭的自性一点都不存在。瓶子正在显现时,瓶子的自性一点都不存在。麦彭仁波切在《定解宝灯论》中宣讲的第一个问题也是这个问题。我们抉择现就是空,是在没有舍弃显现、正在现的当下,它的本体丝毫也不可得,这就是现就是空。比如眼前这本书、这个瓶子,它们正在显现的当下就完全没有本体,不是离开书之外另有一个空性,而是这本书本身就是空性;不是离开书的显现之外有一个空性,而是这个显现本身就是空性。当瓶子正在显现生、住、灭的时候,它是没有离开过空性的,所以注释中说“于无有自性的本相中丝毫也未动摇”。反过来讲,在没有舍弃空性、正在空的当下,在这个空当中因缘具备了,显现就出来了,空就是现。
关键是要理解现和空是一味的。如果我们的心里总是认为现是现、空是空,现和空是两个东西,就会很难理解现就是空、空就是现的道理。我们要体会到现和空就是一个法,现就是空、空就是现。当现的时候它就是空,正在空的时候它就是现,二者之间没有丝毫的差别,不是两个本体,而是在一个法上安立的不同侧面。
有的大德对现和空的解释有助于我们了知现和空之间的关系,他说:所谓现就是空,这个现是谁的现呢?这个现不是谁的现,这个现就是空的现。我们说这个显现是谁的显现?就是空性本身的显现。那么这个空是谁的空呢?就是显现本身的空。所以空是显现本身的空,现也是空性本身的现,二者没有离开过。
我们要理解现空可以用很多方式,从不同的侧面、角度,用不同的名词进行观察、抉择,目的就是准确地理解现空的本性。只有在准确了知现空本性的前提下,才可以对现就是空、空就是现的本体产生定解,有定解后才能说到下一步的修行。如果对现空的理解是错误的,即使已经开始修空性,但因为脑海当中空的概念不是正确的,虽然修了十年、百年乃至一个劫——但你修的是什么?麦彭仁波切说,修的是庸俗分别念。修庸俗分别念有什么用呢?没有用。《定解宝灯论》中对这个问题讲得很清楚。
所以,我们在修行之前,对于所修的法一定要有非常准确的认知,这就是闻思的必要性。当我们通过闻思生起了思所生慧的定解,再来看眼前这个问题——如果对于现和空的本性准确地认知了,这个时候再去观修,所缘就没有错。比如我们要去一个地方,有很多条路可供选择,你能不能很迅速地到达目的地,关键在于能不能很准确地认知道路。如果刚开始就走上了歧途,虽然你拼命往前跑,或者车开得很快,但是跑得越快,离目的地就越远。因此,如果没有正见,你越精进,很长时间回头一看,离目的地就越远。反过来,如果抉择的正见非常正确,相当于最初就找到了准确的路,路找对了,你越精进,离目的地就越近,走得越迅速。
对于空性,我们听了很多、学了很多,在每一个道友的相续当中,都有一种空的概念,我们都觉得自己抉择了空性,但是我们一定要对自己负责——我所理解的空性是不是准确的空性?是不是佛经论典当中所讲的空性?——这个还不好说,必须要通过长时间的、一层一层的观察。有时,我们前几年抉择的空和现在抉择的空,自己都会认为完全不一样,以前理解的空是那样的状态,现在理解的空是这样的状态。因此,我们对所谓的空性一定要有一个非常准确的认知,不准确认知空性,你修什么法都会非常困难、极其困难,因此麦彭仁波切说:
【所以,我们务必要对“空即是现”这一现空双运的正相生起定解】
我们一定要生起准确的定解,这来自长时间的思考。在此麦彭仁波切对现空的道理讲得很清楚,过一段时间我们学习《定解宝灯论》,其中第一、第五、第七个问题都讲到了和自空有关的很多问题,那时我们就知道对空性的理解有很多层次,为什么呢?因为它毕竟是无分别智慧面前、菩萨入定的境界,非常甚深、远离了分别念,而现在我们是通过分别念抉择不同层次的空,逐渐抛弃错误的观点,认定一个正确的总相,通过正确总相的所缘再再地修行,最后可以逐渐息灭分别心。正确认知空,就是正确息灭分别心的正道;不正确认知空,就是增加戏论和分别。为什么呢?因为你所修的空,不是真正能够息灭分别心的正确方法。真正的空性是菩萨的无分别智,如果要真正现前无分别智,凡夫所有粗粗细细的分别念都要息灭。在最初入道时,怎么才能够息灭分别念呢?就看你是不是真正掌握了息灭分别念的道,空性的正见是不是找到了。如果真的找到了,你修下去,就会发现分别心越来越少,越来越趋于无分别智慧;反过来,如果你对现和空的概念理解错了,修的时候你的分别念就没办法息灭,修下去不但没办法迅速息灭相续当中的分别,而且最后会发现自己是在修分别念,没有真正靠近无分别智的正道。所以,了知现就是空、空就是现是非常关键的问题。
【一般来说,以无实的理证容易证悟空性,但对空性显现缘起却难以达到坚信不移的境界,现出这种诚信之后就已稳妥、扎实地奠定了一切显密之见解的基础。】
对我们的分别念来讲,通过“无实的理证容易证悟空性”,这里的“证悟”可以理解成了知或通达的意思。怎么讲呢?比如我们以瓶子或书本为例,通过缘起因、离一多因观察就叫无实的理证,这种理证容易了知书本的无实,了知一切都是空性的道理——正现的时候是空的,这方面容易了知,大家都有体会。
但是如果反过来,说正空的时候是显现,这时我们对空性显现缘起就难以达到坚信不移的境界——这个空怎么又是显现呢?正在没有的时候怎么是显现呢?问题就在于把显和空分成两个、打成两截了,这就很难通达。
现就是空似乎容易知道,比如,正在显的时候,一分析就没有了——好了,现就是空。但是如果再检验一下,反过来说空就是现——就出问题了,在没有当中怎么是现呢?这只能说明你第一步就错了,你理解的空不是真正的空。我们说已经生起空性的正见,就看你对空性是否真正了知。我们说现就是空,脑海当中大概一观察——正在现的时候是空的,就知道空了、没有了。反过来讲,说空就是现,就很难以通达。
实际上,空性本身就是显现,显现本身就是空性,只不过抉择的方式不一样。我们一定要知道,这不是两个法,它就是一个自性、一个本体。按照自续派的观点,叫一本体、异反体,一个本体当中的两个侧面:从显现的角度讲叫世俗;从无自性的方面讲叫胜义谛,实际上两个都是一样的,显现的当下就是空的,空的当下本身就是显现的。不是一个什么都不存在的状态叫作空,实际上显现本身就是空。
前面在学世俗时有一段话,麦彭仁波切给我们讲得很清楚:不要把世俗理解成很下劣的,把空性理解成很神圣的——没有这样的分别。实际上,显现就是胜义谛,能理解这个道理,就能够理解空就是现,就能真正地了知空性。我们趋入空性就是从显现法上趋入的,所以我们必须要在显现法本身上去发现、认知——显现就是空性的,世俗就是胜义的,对这个问题就可以逐渐产生定解。
如果一旦“现出这种诚信之后,就已稳妥、扎实地奠定了一切显密之见解的基础”。对于现就是空、空就是现产生了很稳妥、扎实的正见,就已经奠定了一切显密见解的基础。显宗的见解必须要了知空性,密宗的见解也必须要了知空性,我们再再提到过,空性的见解是一切佛法的精华,就像一个人的命根。如果一个人的命根没有了,就是尸体、没有活力了。佛法当中如果缺少了空性,就只剩下一个形象,没有了生命力。
因此,一个修行人要想在佛法当中获得一种出世间道的证悟,就必须要了知空性。比如小乘必须要证悟人无我空性,大乘必须要证悟二无我空性,在密乘当中你要修持生圆次第、修大圆满,没有空性是绝对没办法实践下去的。必须要在空性的基础上修持佛法,这样才可以体会空性的正见及佛法的甘露密意。现空无二的正见的确是一切显密佛法修证的基础。
【因此,由径直决定现基直接无实的定解中现见无欺缘起显现的道理这实在是稀奇中的稀奇。】
因此,“由径直决定现基直接无实的定解中现见无欺缘起”的道理非常稀奇。我们知道一切万法都是无实有的,正在无实有的时候无欺而呈现,这就是“现空、空现”的道理,在无实有的当下显现一切万法。当我们了知空性的时候,不会舍弃因果缘起,世俗谛当中的因果缘起是不会错乱的。当一个人越来越了知空性,为了证悟空性,在积累资粮、清净罪障的缘起道方面就会更加精进努力,二者相辅相成。从总的见解来说,这叫作现空无二;从修行而言,越通达空性,对世俗的因果取舍就越细微,这是一种无欺的法尔理。
【关于证悟(缘起性空)的方式,这一偈颂已全盘托出了。】
我们由于智慧不够,虽然看到这个颂词,但无法了知它就是证悟缘起性空的方式。全知麦彭仁波切通过他老人家的智慧已经照见了这一点,在注释当中把这个隐藏的含义全盘托出了。我们就要通过这些方式去磨练自己的智慧,把现和空是两个东西的概念逐渐磨掉,我们必须了知它们本来就是无二的状态。对空性必须长期学习,上师安排我们经常学习中观、般若的教典是非常有必要的,因为空性绝对能息灭我们的分别念,如果没有长时间熏习空性的正见,那么我们的空性只是停留在某个层次,这种空性是否是真正空性的正见?——还不好说。只有通过一次一次、长时间的学习,对空性的认知才会越来越清晰、准确,在修行的时候才会很快地趋入空性。
以上的第一个大科判“认清二谛”已经讲完了,现在要讲第二个大科判:“遣除于此之争论”“于此”就是指前面所讲的二谛。
戊二(遣除于此之争论)分二:
一、略说无过之理;二、广说彼义。
已一(略说无过之理)分二:一、能推翻辩方观点;二、无以反驳之理。
庚一、能推翻辩方观点:
万法之自性,随从理证道,
能遣余所许,故辩方无机。
一切万法的自性是在无自性当中可以显现,它的本体是现空双运。“随从理证道”抉择万法自性,就可以遣除其余宗派的观点,如外道、内道当中不了义的观点。这种安立方式是随顺事势理,“故辩方无机”,辩论的对方没有机会对中观宗和说事势理的宗派有所反击。为什么呢?因为中观宗抉择的是随顺理证道的事势理,抉择的是万法的实相,对于万法的实相谁都没办法颠覆。对方很多观点被破掉后,虽然想找个反击的机会,找出中观宗的漏洞,但是完全没办法找出来,因为中观宗是随顺事势理和万法实相的,对实相谁都没办法驳斥。
【所知万法的自性正确无误之理,跟随事势理之道,足能遣除淡黄派等颠倒分别有实法自性的其余教派所承许的果存在或不存在等一切观点,故而能一并推翻所有辩方的邪说,】
一切万法的自性正确无误之理,跟随事势理之道,就能够遣除淡黄派等颠倒分别有实法自性的其他宗派所承许的“果存在或果不存在等一切的观点”,这时可以“一并推翻所有辩方的邪说”。当然,《四百论》中讲得很清楚,佛陀、大德等宣讲空性之理并不是为了辩论,而是在讲空性的过程当中,对方的宗派自然失坏,这是一种法性。《四百论》当中讲到:“诸佛虽无心,说摧他论法,而他论自坏,如野火焚薪。”一切诸佛在说法时虽然没有直接讲一个摧毁他派的论典,但在讲万法实相的过程当中,不符合实相的观点自然而然就被摧坏了,就像“野火焚薪”一样。野火并没有想烧其他的薪草等,但是火一烧起来,薪草等自然而然就烧毁了。在抉择实相的过程当中,通过中观论师的理证,不符合实相的所有观点一并被推翻,所以说“一并推翻所有辩方的邪说”。
【令其无懈可击、无机可乘,就像万里无云的晴空中升起太阳时日光下的黑暗顿散九霄云外一样。】
在推翻对方观点的时候,通过随顺理证之道,“令其”就是令外道的观点无机可乘,就好像万里无云的晴空升起太阳时,黑暗顿时就消散了。在宣讲实相的大论典出世之后,不符合实相的所有邪说都被遣除了。
下面是对前面“淡黄派等颠倒分别有实法自性的其余教派”怎么承许果存在、不存在等问题做个补充解释。
【(这里所说的辩方是指)主张果自性存在的淡黄派、说果不存在的吠陀派、声称果既有亦无的裸体派等。】
前面提到辩方有些承许果存在,有些承许果不存在。第一种是主张果自性存在的淡黄派,淡黄派又叫数论派、数论外道,前段时间我们学习过它的观点。数论外道承许自生,认为果法的自性在因当中已经存在,叫作“果自性存在”,即因中具果,果在因当中已经存在。第二种是“说果不存在的吠陀派”。吠陀派承许他生,从因当中不具果的角度说果不存在。第三种是承许共生的裸体派。他们声称果既有亦无,把自生和他生合起来安立一种共生,承许果自他共生。从承许果自生的角度来讲,果在因中是有的;从果是他生的角度来讲,果在因中是没有的。
月称菩萨在《入中论》中讲到,自生和他生都没有,何况共生呢?如果在观察的时候,单独的自生、他生可以存在,把自生和他生合起来,说有一个共生还说得过去。但是在别别观察时,自生和他生都不存在,把不存在的东西再合起来,哪里存在一个所谓的共生呢?绝对不可能。因此,所谓的淡黄派、吠陀派、裸体派等教派的观点都可以遮除。
【由于他们的观点不符合万法的实相,因此无有正量可言。】
因为他们的观点不符合万法实相——不是因为在我们的场合当中没有外道,就可以一个劲地说他们的观点不对、不好等等,而是通过理证分析,对方无论承许自性生、还是承许常有、亘古不变的自性、神我等等都没有办法立得住脚,所以他们的观点不符合万法实相,因此没有正量可言。
【而中观宗则具有颠扑不破的事势理,因而要遣除他们的观点可谓易如反掌,并且极具说服力。】
“中观宗则具有颠扑不破的事势理”,中观宗抉择的是了义、究竟的实相,它的正理是符合实相的事势理,所以中观宗的观点、理证颠扑不破,可以毁坏一切有实宗。因而中观宗“要遣除他们的观点可谓易如反掌,并且极具有说服力”,很多中观的论典已完全体现了这一点。
庚二、无以反驳之理:
第一个科判推翻了对方的观点,对方能不能反驳呢?第二个科判说“无以反驳”,没办法反驳。
谓有无二俱,何者皆不许,
纵彼具精勤,何过无法致。
“谓有无二俱,何者皆不许”,这两句话是指中观宗已经打破了一切戏论。戏论怎么安立的呢?所有的戏论——众生的想法虽然多之又多,但是归摄起来无外乎四边。颂词“有无二俱”体现了四边戏论:“有”是有边,中观宗不承认有边,打破了有边;“无”是无边,对无边也不承认,打破了无边;“二俱”就是亦有亦无,既是有的、也是没有的;颂词当中省略了第四边非有非无。有、无、二俱、双非就是四边戏论。一切戏论都可以包括在四边当中,中观宗通过理证把四边都遮除了,所以说“何者都不许”,没有一点可以承认的法。
对于这样一个一点都不承认的宗派,“纵彼具精勤”,外道纵然很精进地想找出中观宗的漏洞和过失进行反驳,“何过无法致”,但是任何过失都没有办法让中观宗的观点失坏。为什么呢?如果对方的承认不符合于实相,你就能挑出毛病、漏洞,如果一个宗派什么都不承认——的确也没有什么可以承认的,那你怎么去说它有什么过失呢?实际上是没有办法的,所以说“何过无法致”。
【从凡愚的阶段起直至遍知佛智之间,要亲身领受、显现许无欺的缘起是无以遮破的,这些自性毫不成立,】
从凡愚阶段开始(凡愚指放牛者、乞丐以上,不管其了不了知宗派,有没有进入圣道)乃至于神圣的佛陀智慧之间,“亲身领受、显现许无欺的缘起是无以遮破的”。凡夫人面前的显现是通过缘起、相续当中的习气成熟的,暂时来讲是无以遮破的。无以遮破并不是用正见没办法遮破,而是在它的面前,虽然你说它不存在,但它并不会马上消失,缘起是无欺显现的。但是它正在显现的同时,“自性毫不成立”,没有一点点的自性可以成立,这就是一切万法的本体。
【对于片面性地说有、说无、说既有亦无、说非有非无四边任何一边全然否认的宗派来说,】
这个宗派就是中观宗。中观宗对于片面性的这些宗派的观点全部否认。片面性指的是什么呢?有些宗派说“有”,比如万法是怎么存在的、一定是有的;有的说“无”,认为万法是不存在的、没有的,等等;或者说“既有亦无”,从某个角度来讲似乎是有的,从某个角度来讲似乎是无的,这叫作“亦有亦无”;有些宗派说“非有非无”,既不是有也不是无。对于片面性的四边,中观宗哪一边都不承认。
其他宗派或人,因为内心当中不了知万法的实相、有执著,他的心总想要抓住一个什么东西,不抓住一个东西就觉得心里不踏实。就像一个人掉到水里,两只手会乱抓,为什么乱抓呢?就想抓住一个东西,抓不到就觉得非常危险。凡夫人不了知万法的实相,在抉择万法的时候,他的分别心就想,万法的实相应该是有一个东西可以让我去缘、去抓的,但这样的想法已经违背实相了。他想依他起应该有吧?或者最小微尘应该有吧?他抓住这些作为基,然后再去抉择。要不抓住有边,要不抓住无边——这个“无”应该有,没有的话我的心怎么去缘“空”呢?或者既然有、无都不对,那就抓住一个亦有亦无或非有非无,实际上这些都不正确。他是在分别心的状态下,想找一个比较踏实、可缘的东西,在这样的前提下承许四边。
中观宗是抉择实相的,任何分别心和分别心的对境都不符合于实相,所以它一个都不抓,不但不抓,而且使用很多理证帮助众生打破所抓的东西和执著,打破执著之后就可以趣入实相当中。中观宗叫我们放下,但众生就是不想放或者不敢放,放了之后就好像落入黑洞洞的状态中了。实际上放下之后,得到的境界比抓住一个东西要宽阔得多。但众生无始以来总是这样不敢放下,在世间中不敢放下五欲;修法后,对自己的善根不敢放下;趣入空性时,对所谓的空性见、显现法都不放。中观宗一个一个地引导,让我们对法从粗到细都要放弃。当真正放下一切时,并没有这么可怕,而且一旦放下之后,一种深层次的、相合于实相的喜悦——不是有为法的喜悦,而是超越分别心的喜悦,就完全可以生起来了。
中观宗要做的事情,就是把我们从片面性的执著状态当中逐渐引导到完全称合于实相的大乐状态当中。我们要了知中观宗的苦衷,要逐渐放下我们的执著分别念,放下分别之后可以称合于实相,安住在本体当中。
【纵然对方在强烈寻过之想法的驱使下,以最大的精勤百般努力挑剔过失,但任何过错也无法招致于身,就相当于希望穿破虚空一样。】
对于一切都不承认的中观宗,对方纵然想要强烈地寻过——因为中观宗给他们发的过失太多了,他们想要报复,想给中观宗也找几个过失难堪一下,所以,在“强烈寻过之想法的驱使下,以最大的精勤百般努力”,想挑中观宗的过失,“但任何过失也无法招致于身”。为什么?相当于一个人想要用刀子去穿破虚空、伤害虚空,但虚空哪里能伤害得到?虚空本来就是不存在的东西,如果它有哪怕是一张纸那么薄的自性,你用针去穿也能把它穿破,你的心理也能满足。但是它连一张纸这么薄的本体都没有,你怎么能把它穿破、怎么去伤害它呢?如果中观宗哪怕对二谛有一点点的执著和保留,对于空性、究竟实相有一点保留,你也能够找出它的过失,但是中观宗连这一点点的执著都没有,完全就像大虚空,一点都不承认,你怎样去找它的过失?怎么去伤害它呢?完全不能。万法的本性就像虚空一样,一切都不存在,中观宗相合于这样的实相而一切都不承认,所以要找过失是完全找不到的。
【在如此推翻有缘的见解后安住在自性远离一切的中观道者面前,有人认为(如果按照你们中观宗所许那样)一切法都不存在,则如空中鲜花一样,显然与区分所见所闻、分辨差别、圣与非圣等的名言及宗派的安立相违。】
“如此推翻有缘的见解”,这个“有缘”不是有缘份的意思,而是缘取、执著的意思。在如此推翻有执著、有缘取的见解之后安住在自性远离一切的中观道者面前,有人认为,如果按照中观宗所说,一切法都不承认、都没有,那么一切万法就应该如空中鲜花一样,这样显然与区分所见(色法)、所闻(声音);分辨色法、心法的差别;安立圣者、凡夫等的名言和宗派完全相违、矛盾。现在我们明明活在世间当中,有这么多的人、这么多不同的姓名、房屋、国家等等,有很多的差别,中观宗一切都不承认,完全与现量相违。
其实中观宗不会有任何过失。不是等对方发现这个问题中观宗才恍然大悟——这个问题我没考虑到,早在《般若经》当中,佛陀已经把这个问题讲得清清楚楚了。龙树菩萨、月称菩萨在安立胜义谛和名言谛时,已经把这些问题讲完了,绝对不可能留下任何问题被别人抓住。
【怀有这种念头来挑剔过失,结果就成了无有任何实质可言的空口虚谈,】
按照自续派的观点,一切万法在胜义谛当中不存在,在名言谛当中有安立的差别,因为它是一本体、异反体,从显现的角度叫世俗,从空性的角度叫胜义。胜义只是一本体当中的一个侧面,另外一个侧面是与空性无二的显现,在世俗谛中安立。按照应成派的观点,万法在究竟胜义当中不存在,的确是没有的。在入根本慧定的人面前纯粹没有万法的差别,一切都是一味平等的,所以不会存在过失。
《入中论》当中也讲,承许万法无自性就会有世间的妨害,但我们说没有世间的妨害,我们抉择的是一切万法的实相,不是抉择一切万法在世俗中的安立,所以没办法安立这个过失。因此麦彭仁波切说,挑剔过失成了无有任何实质可言的空口虚谈。
【诚如圣天论师所说:“有非有俱非,诸宗皆寂灭,于中欲兴难,毕竟不能申。”】
这是《中观四百论》的最后一个颂词。“有非有俱非,诸宗皆寂灭”“有”是第一边;“非有”是第二边;“俱”是第三边,有和无在一起叫“俱”,就是亦有亦无边;“非”是第四边,非有非无边,中观宗对四边都不承认。“诸宗皆寂灭”——“宗”字是承认的意思,一切的承认都已经寂灭了,寂灭之后你想在这里给中观宗发过失,“毕竟不能申”,毕竟是没办法成功的。就像前面所讲,想用刀子或针去刺破虚空是做不到的事情。因为一切的宗义、执著、安立都已经寂灭了,哪里有过失让你去寻找呢?
对这个方面要好好地思考。中观宗讲的意义很深,如果我们没有长时间去思考,就很难转变我们的想法。上师在讲这段时曾经提到,物质的转变和心识的转变差别很大,物质的转变比较容易,只要有某种外力就可以;而心理的转变比较难,比如我们要从实执的状态转到空性的状态,这个就比较难。我们无始以来——不只是三个无数劫,而是无始以来的无数劫当中,对万法存在的实执早就习惯得不能再习惯了,早就非常、非常纯熟了,所以不用分别,自然而然就处在实执的状态当中。空性的义理对我们来讲算是一个新生事物,刚刚进入我们的思想范围——学了几个月还算是“刚刚”吗?观待无始以来,我们学了几年都算是新事物。我们要让新兴的思想在脑海当中扎根——一起心动念就是空性的思维,不经过一番长时间的努力是做不到的。所以上师说,学习佛法应该有个长远的打算,不是几年时间的事。这是一个非常重要的教言,应该记在心中反复去思考。
下面讲第二个问题:广说彼义。前面是略说,下面是广说。
已二(广说彼义)分二:一、遣除于胜义之争论;二、遣除于世俗之争论。
这个科判本身是“遣除于彼之争论”,这个“彼”字是前面第一个大科判当中的“认清二谛”。在分说的时候,第一是对胜义谛的争论要遣除,第二是对世俗谛的争论也要遣除。
庚一(遣除于胜义之争论)分二:一、远离四边之胜义中无有承认之理;二、遣除于彼之争论。
下面讲“远离四边之胜义中无有承认之理”。我们说《中观庄严论》在抉择空性的时候,暂时是按照自续派的观点抉择,究竟是按照与应成派意趣无二的观点抉择——在这个科判中就完全体现出来了,远离四边之胜义中无有承认之理,就是《中观庄严论》颂词本身的意趣。前面讲到《中观庄严论》是自续派的论典,自续派着重讲的是单空,但是本论能够成为应成派庄严的原因是什么呢?就是因为在这个科判当中,略说了远离四边胜义中无有承认之道理,从这个科判开始,就由自续派过渡到应成派,怎么过渡的讲得很清楚。
辛一(远离四边之胜义中无有承认之理)分二:一、宣说具有承认之相似胜义;二、宣说远离一切承认之真实胜义。
在从自续派过渡到应成派的过程当中,第一,“宣说具有承认之相似胜义”,还是相合自续派的宗义;第二,“宣说远离一切承认之真实胜义”,就过渡到了应成派。
壬一(宣说具有承认之相似胜义)分二:一、以教理成立;二、彼之名义。
癸一、以教理成立:
颂词是以教证和理证承认无实空性。
故于真实中,何法皆不成,
故诸善逝说,万法皆无生。
“故于真实中,何法皆不成”,第一句、第二句是理证。就像《中观庄严论》第一个颂词讲到为什么不承认一切万法,是因为“离一多故如影像”。所以“故于真实中”,通过离一多因分析的时候,“何法皆不成”,这是从理证的角度观察。后面两句是从教证的角度抉择,“故诸善逝说,万法皆无生”,佛陀在经典当中讲了一切万法都是无生的道理。不单是释迦佛,一切佛都是这样讲的。
【以上面所说的理证已证“实一”与“实多”不存在,】
前面所说的理证已经证实了“实一”和“实多”不存在的道理。
【因此从真实义的角度而言,任何法皆不成立,】
所以从真实义、胜义谛的角度而言,一切法都是不成立的。
【为此,一切善逝圆满正等觉佛陀如实宣说了“万法皆无生”这一万事万物的真相。】
从这个道理出发,佛陀已经宣讲了万事万物皆无生的真相,一切万法在显现时都没有真实的生。下面引用佛经中的几个教证,说明佛陀早就讲过这个真实义。
【《慧海请问经》中云:“何法依缘起,彼无真实法,何法无本性,彼等皆无生。”】
《慧海请问经》中讲,任何一个法如果是依缘而产生的,它就没有真实性,因为有真实性的法一定是可以独立存在的。什么叫有真实性的法?——它可以独立存在。它既然可以独立存在,就不需要依靠其他的法和缘起。如果一切法是依靠缘起的,就一定没有独立自主的本性。如果是真实存在的法,就根本就不需要依靠其他的法和缘起。所以,如果一个法是依缘而起的,它绝对没有真实性。
现在观察我们所能体会到的法——从身心状态乃至外面的山河大地,哪一个法不是依缘而起的呢?如果我们在万法当中找不到一个不是依缘而起的法,一切万法就决定都是没有真实性的法。因为真实性的法一定要符合一个条件:独立自主,不需要依靠其他的因缘,它自己就能够证成自己,自己就能够生出来。但哪里有这样的法呢?从我们的身心到外面的山河大地,一切万法都是依缘而起、仗缘方生的,所以可以肯定一切万法没有一个具有真实性。
“何法无本性,彼等皆无生”。任何一个法如果没有本性,就可以说它是无生的,从来没有生过,没有一个真实的生,因为它没有本性的缘故。关于一切万法无生的道理,《入中论》当中宣讲了破四生:破自生、他生、共生、无因生。如果是实有生,那一定是四生当中具备的;如果没有四生,就说明它无生。
【《象力经》中云:“何者得以生,彼法皆不缘,无生之诸法,凡愚许彼生。”】
前段时间发的讲记当中是这样解释的;“何者得以生”,任何一个法如果有实有的生,“彼法皆不缘”,这个法就不可能依靠因缘,这个“缘”解释为因缘。任何一个法如果是实有生,这个法就一定不依靠因缘。换一个角度讲,任何一个法如果得以出生,就说明它的本性绝对是没有可缘的。如果有实有生,肯定不需要依靠因缘,反过来讲,如果它生起来了,就说明它没有一个实有的法可以缘。
“无生之诸法,凡愚许彼生”,对于一切无生的万法,凡愚不了知它的本性,妄加认为它是一种实有生,这是错误的。
【《宝源经》中也说:“何法自性皆非有,无性岂能依他缘?无性岂能依他生?此因乃是善逝说。”】
“何法自性皆非有”,任何一个法自性都是不存在的,如果没有自性“岂能依他缘”?对于一个没有自性的法来讲,不可能依靠其他的缘。因为它的本性如果存在,就可以依靠其他的缘而生,但是一切万法没有自性,从没有自性的角度来讲,那就是无有所缘,不存在让它生起的法。“此因”就是因果,因果的道理是佛陀善逝宣说的。
【《父子相会经》云:“趋入缘起者趋入法界乃本师所说,世尊,无明以无明本身空……”】
《父子相会经》就是《宝积经》当中的“父子相见会”,其中讲到“趋入缘起者趋入法界乃本师所说”“趋入缘起”就是趋入法界,现见缘起就是现见法界。有的地方讲,现见缘起就是现前佛陀、现见法身、现见本师等等。此处说趋入缘起就已经趋入法界,这是本师所说的。所以,能够通达缘起无自性的道理,就能够趋入法界。缘起无自性就是法身,见到缘起就是见到法身。
“世尊,无明以无明本身空”,无明是以无明本身而空的,再往下推:行以行空,识以识空,乃至生和老死以生和老死而空,它本身就是空性的、无所缘的、不存在实有。
【其中对此等法理作了详细说明。彼经又云:“此等诸法三时以等性而平等,过去时诸法亦离自性……”】
这个经典中又这样讲:此等诸法显现的一切万法,过去、现在、未来三时以等性而平等。我们认为有过去、有现在、有未来,但实际上三时都是平等的、空性的,所以说“以等性而平等,过去时诸法离自性”,现在、未来的诸法也都是离自性的。
【又云:“正如说诸法本性空,何法无自性即非过去非未来……如此缘起生于三时中无实有之生,】
“正如说诸法本性空”,一切万法无自性,就是非过去、非现在、非未来。如此的缘起生在三时当中都没有实有之生,没有实有的生就是无生、缘起生。
【意思是说,由于无有自性的缘故,未来时得以寂灭;】
这句话是解释“后寂灭无生”当中的“后寂灭”的意思,为什么“未来时得以寂灭”?无有自性的缘故。
【现在正生之时无有生,因为远离本性之故;】
现在正在产生的时候它也没有生,为什么呢?因为这个正生的法远离了本性、自性,所以正生时也根本没有生。这是解释“后寂灭无生”当中的“无生”,就是现在的法正生时无有生的意思。
【过去时也同样为自性涅槃,因为无有本体之故。】
过去的法也是自性涅槃的,为什么呢?因为它不存在本体。这句话是解释“谓自性涅槃”。如果没有麦彭仁波切的解释,我们很难体会出这个偈颂当中佛经的意趣。
【依此说明诸法三时等性。】
通过这个方面可以说明三时是等性的。
【这般以理成立的万法即是如实正确开显意义的诸佛所说,一切佛陀所说的这一意义如此以正理成立。】
如此这般以理成立的万法,就是“如实正确开显意义的诸佛所说”,这是解释最后一句颂词“怙主说诸法”。一切佛陀所说的意义“如此以正理”是完全可以成立的。通过正理成立,即真实义当中离一与离多的缘故无自性。以上道理是通过教、理相辅相成而宣说的,对于修学者而言可以产生一个非常稳固的定解。
癸二、彼之名义。
“彼之名义”是讲相似胜义安立为胜义的原因。单空这个属于世俗的法为什么放在胜义当中、取一个相似胜义的名称呢?颂词当中讲:
切合胜义故,此称为胜义。
单空这个无生的相似胜义谛,能够切合胜义谛的意趣,因此称其为胜义谛。它本身是相似胜义谛、不是真实的胜义。为什么叫胜义呢?因为它能够切合胜义、随顺胜义谛的缘故,或者它能够作为进取真胜义的梯阶。
【如是遮破相互对立之有无中的所破成实的这一单空归属在了义名言或世俗中,而不是究竟的实相,】
无实的单空必定是分别念的对境,从“胜义非心境,许心是世俗”的标准来看,因为单空是心的对境,所以它实际上是世俗。但是它和一般的世俗、凡夫面前的世俗不一样,它打破了有、无当中的有边,安立在无边当中,所以这种所破成实的单空是归属在了义名言或世俗中。我们讲单空是世俗的实相或真世俗、假胜义,都可以从这个方面理解,它不是究竟的实相。
【由于切合究竟胜义或实相之法相的缘故,以因取为果名的方式,将实有之违品——此无实单空也称为胜义,但它只是相似胜义或假立胜义。】
因为单空切合究竟胜义谛或者实相之法相的缘故,或者它随顺实相的缘故,“以因取为果名的方式”——这里什么是因?什么是果呢?因就是单空,果就是无二智慧、真实的胜义,离开了一切戏论的法。
为什么二者之间是因果关系呢?因为如果修行单空,以它作为梯阶和因,就能够进入离戏空性的证悟当中,所以在二者之间安立因果关系。为什么“因取为果名”呢?因为这个果是远离四边戏论的胜义谛,而单空只是究竟胜义谛的因,有了这个因,就能够趋入果。所以把果法的名字放在因上面,对单空也取名叫胜义谛。但真正胜义谛的名称只能放在果法——究竟离戏的空性上。因为单空这个因可以趋入胜义谛,可以生果,所以把它也叫作胜义谛。
“将实有之违品”,实有的违品就是无实单空,二者之间是直接矛盾的。把无实单空称为胜义,为了区别真实胜义谛而叫“相似胜义”或“假胜义”。在《定解宝灯论》第七个问题当中,对于相似胜义、真实胜义、大空性、小空性等问题讲得非常清楚。因此单空只是相似胜义或假立胜义,不是真实的胜义,但因为切合于胜义谛的缘故,也可以取胜义的名称。
今天讲到这个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