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观庄严论释 第八十七课
诸法等性本基法界中,自现圆满三身游舞力,
离障本来怙主龙钦巴,祈请无垢光尊常护我。
为度化一切众生,请大家发无上的菩提心!
发了菩提心之后,今天继续宣讲全知麦彭仁波切所造的《中观庄严论释——文殊上师欢喜教言论》。前面对于二谛的自性做了分析,遣除了对二谛的诤论。今天讲第三个问题“如是通达之功德”,即通达胜义谛和世俗谛的功德,分三个方面:第一,证悟胜义无自性之功德;第二,世俗显现起作用之功德;第三,修习二者双运之功德。如理通达胜义谛和世俗谛的作用或功德之后,我们就可以缘二谛的自性再再修习,力争相续当中早日生起对二谛的证悟。
戊三、(如是通达之功德)分三:一、证悟胜义无自性之功德;二、世俗显现起作用之功德;三、修习二者双运之功德。
己一、证悟胜义无自性之功德:
通法无我者,串习无自性,
颠倒所生惑,无勤而断除。
也许我们会问,如果修习胜义谛无自性的修法,在证悟胜义谛之后会有怎样的作用、产生怎样的功德呢?颂词中回答:能够通达一切万法无我的修行者,再再地串习一切万法无自性的义理,相续当中颠倒所生的种种疑惑、烦恼在无勤之间就可以被断除。因为无我空性和它的障碍——人执和法执、烦恼障、所知障等等是完全矛盾的缘故,如果有了了知万法的空性,烦恼障和所知障绝对在无勤中就能够被断除。断除二障我们就了知了:障碍众生解脱的是烦恼障,障碍众生成佛的是所知障,如果真正彻底根除了烦恼障和所知障,就可以从轮回中解脱,成就无上佛果。
【依靠正理抉择而远离怀疑通达补特伽罗〖人〗与瓶子等所知万法无我之理的诸位智者,】
此处讲到,修习空性的智者是依靠正理抉择而远离了怀疑,通达了补特伽罗无我与瓶子等诸法无我。补特伽罗无我是人无我,瓶子等无我是法无我。
【屡屡串习、熟练无自性这一法要,结果对于颠倒增益有实法之实相的二我有境分别念所产生能障碍、束缚心的一切烦恼,总有一日能在无有刻意勤作的情况下如同阳光下的黑暗一样自然而然予以断除。】
通达了补特伽罗无我和瓶子等无我道理的诸位智者,在屡屡串习或者熟练一切万法无自性这一法要时,“结果对于颠倒增益有实法之实相”——“有实法的实相”即万法都是空性、无自性,无有二我的本体。但是如果你颠倒增益有实法的实相——本来无我你认为有二我,通过颠倒增益有实法之实相的二我有境分别念,就会产生“能障碍、束缚心的一切烦恼”,实际上“烦恼”是一个总称,可代表烦恼障也可代表所知障——这一切烦恼总有一日能在没有刻意勤作的情况下,就像阳光出来黑暗自然消失一样彻底泯灭。
【再进一步地说,初学者实执的串习力十分强大,以前未曾熟练修过对治法,所以似乎无论再怎样刻意勤作也无法断除。】
这一段话主要是宣讲凡夫修行人相续的状态。初学者相续当中实执的串习力是非常强大的,因为以前没有接触、听闻、熟练地修习过对治法,在相续当中就会觉得似乎不管怎样串习、努力都没办法断除实执。实际上很多道友都有或者曾经产生过这样的想法——学习空性到底有什么用呢?我现在这么刻意地去修行,都没有办法断除我执、实执,是不是空性没有力量?实际上不是空性没有力量,而是因为初学者相续当中的实执非常强大,以前没有修过空性的修法,现在刚刚接触空性而感到似乎没有办法对治,我执是不是根本没有办法对治呢?实际上不是。
【一旦对治的串习力猛烈之时,则无需励力勤作而自然生起对治、灭除所断。】
只要我们坚定信念,再再串习、修习下去,相续当中的对治力就会从无到有、从弱到强,一旦对治的串习力非常猛烈了,则无需勤作自然而然就能够产生烦恼的对治,这个烦恼的对治一旦产生,就能够灭除一切的所断。
我们在看一些大德的修行历程时,总是感叹他们在证悟的那一刻是多么的自在、快乐,但是往往忽略了他们在修行证悟过程当中所经历的痛苦——修行的过程是非常枯燥的,每天都是上座之后缘空性修习——又生烦恼、又生分别念、又生起缘空性的对治,好像修来修去什么都没有发生。在这个过程当中,很多人就容易产生疲厌心、退却心。实际上,很多大德也经历过这种烦躁和枯燥的过程,但是他们能精进地修持下去,最后生起了证悟。
我们自己应该知道,在修行空性的打坐过程当中,产生枯燥的感觉或者其他感觉都是很正常的,这个过程也许非常长,也许好几年都没有产生所谓的感受。但我们要了解一点:如果我们的道、见解是正确的,这样修持下去肯定会产生对治。一旦对治的串习达到猛厉,相续当中所对治的法或所断都能够自然而然予以解决,这时就说生起了一种成就。
我们在修行时,不要老是把眼光放在证悟果上,更应该注重证悟果的因素——如相续当中对道具有一种坚定不疑的信心,或者要经历种种刻骨铭心的磨炼,这些都是非常重要的证悟因素。我们在修道过程中要有一种坚韧不拔的精神,在逆境中无论如何都要坚持下去。
【最终所断完全穷尽之后一切所知相(即万法)之自性如同庵摩罗果置于手掌中现见内外透明一样,这一点以事势理成立。】
生起了对治就能灭除所断,如果对治已经圆满了,所断最终被穷尽之后,一切所知万法的真性、本体就会彻底地显现出来。
此处以庵摩罗果为喻。庵摩罗果是一种内外透明的果实,里里外外没有一点障碍,放在手掌上可以看得很清楚。当我们没有证悟万法空性的时候,我们看万法都是带着迷惑的,没办法看到一切万法的本相。我们看到柱子时没有看到柱子的本相,看到人时没有看到人的本相,只是看到它的某一方面或者通过迷惑的实执似乎看到了某个方面,而当一切的所断真正断尽之后,一切所知相的自性就会彻彻底底地显现在智慧面前,这个时候就叫成佛。佛陀成佛之后,他的一切所断都穷尽了,对于一切所知万法的自相,就像看手掌中的庵摩罗果一样清清楚楚,没有丝毫障垢,这一点通过事势理可以成立。我们见不到万法自相是由于所断的障碍,如果障碍断尽了,一定会看到一切万法的究竟实相,通过事势理完全可以成立。
【对于具备有境之智慧者来说,遮障对境一切所知的细微障碍也不存在,无碍洞晓之因齐全。】
对于具备有境的智慧者来讲,他的相续当中已经完全产生了证悟的智慧。遮障对境所知的细微障碍对佛来讲一点都不存在,就说障碍没有了,而无碍通晓万法的因——智慧已经齐全了。当他证悟一切万法空性时,了知了一切万法方方面面的自性,因此无碍洞晓一切万法的因完全齐全,遮障对境的障碍完全遣除了,真正了知一切万法的本体,这时就可以说成就遍智。
【同时依理也可证实一切道即是所断之对治。】
通过正理可以证实“一切道”——修持人我空性的道、修持法我空性的道、菩萨道或者声闻道,就是所断的对治。所谓的所断就是这些迷惑;能治就是空性——人我空性、法我空性;所修就是空性之道,通过正理可以证实一切的道就是所断的对治。
【如龙树菩萨言:“若有实承许,难忍贪嗔起,恶见普受持,成彼所生诤。”】
龙树菩萨讲到,一切的恶见、贪嗔烦恼的来源就是承许万法实有。第一句讲“若有实承许”,如果承许万法实有,认为一切万法都是实实在在存在的,依靠这种实有的执著,相续当中就会产生贪嗔。贪心和嗔心是难以忍受的,“难忍”一方面是指贪嗔生起的程度,我们生贪嗔时的力量很强大,没有办法阻止它生起;另一方面是指贪嗔的果是很难忍的。
“恶见”就是断见、常见、遍知见等等,相续当中生起这样的恶见,一切众生普遍受持这种恶见。“成彼所生诤”,成了世间当中发生诤论之处。对什么发生诤论?就是有实法。你认为这个是你的、他认为是他的,如果没有得到就要去抢,失去了也要去争夺,这种世间承许的有实法就成了所生诤论之处。
【“彼为诸见因,无彼惑不起,故若尽知彼,见惑悉清净。”】
“彼为诸见因”,认为一切万法实有就是一切见的因。“诸见”一方面是讲见解,一方面是讲相续当中种种的分别,认为此有彼无或者有无是非等等,实有成为诸见之因。“无彼惑不起”,如果没有实有的执著,一切的烦恼不会产生。“故若尽知彼,见惑悉清净”,如果能够完全了知实有法本来不生的本体,那么一切的见、分别,“惑”即一切的烦恼,就全部得以清净。
所以,万恶之源就是承许一切万法实有的愚痴,如果不打破它,一切烦恼就会跟随而至;它一旦被打破,所有的见惑都会全部得以清净。
【“谓谁了达彼,现见缘起者,依缘生不生,正智佛陀说。”】
“谓谁了达彼”,我们问谁了达一切万法的本体呢?有实法的自性到底谁了知呢?实际上就是最后一句“正智佛陀说”,正智佛陀了达并宣讲了这个问题。佛陀讲“现见缘起者,依缘生不生”,佛陀能够现见一切万法缘起的自性,“依缘生”是指世俗谛当中依缘而产生,“不生”是指胜义谛当中一切万法都是不生的空性,这是正智佛陀所照见、阐述的。
前面承许一切痛苦的来源是实执,如果相续当中生起了对治,把一切万法的所断断掉之后,就会无碍生起一切遍知的智慧。正智佛陀见到了万法的自性,宣讲了万法自性的本体,所以是可以生起对治和证悟的。
【又如《月灯经》中说:“贪欲之念、所贪之法与贪者无迹可见。”】
又如《月灯经》中以贪欲心为例宣讲:当我们产生一个认为这个物体很善妙、想要获得它的贪欲之念时,这个贪欲的念头、所贪的法即对境、贪者,真正观察都是无迹可见的。这就是说,如果你通达了它的自性,就能够产生对治,就能够把贪欲的本体完全予以泯灭,这些所断完全可以泯灭。
如果通过修持空性断掉了烦恼,我们也许会想:烦恼断掉之后会不会重新生起?下面讲已经断掉的烦恼不可能重新生起。
【所断(烦恼)不可能有再度返回来加害对治的机会,】
对治可以断掉所断的烦恼,所断的烦恼一旦被彻底根除,就不可能有再度返回加害对治的机会。
【如《释量论》云:“无害真实义,颠倒纵尽力,不能遮自性,觉持彼品故……”】
在《释量论》成量品中讲到:无我空性是最究竟、圆满的道,除无我空性之外,没有其他的道;一旦产生了无我的智慧,其他颠倒的对治是没办法伤害它的。
“无害真实义”,首先看“无害”。如果一个观点或者物体的本质存在正理的妨害,生起它的违品就能够灭掉它的本体,但是无我的自性、智慧本身不具备所害、没有所害的基,这就是无害。“真实义”是讲,实际上无我空性就是万法实相的真实义,如果它不是真实义而是一个颠倒的法,那么就可以被泯灭、被妨害,但是万法无我是一切万法的真相、真实义,所以它是没有妨害的。
对于无害真实义“颠倒纵尽力,不能遮自性”“颠倒”就是颠倒的分别念、所断,这些颠倒所断纵然用尽全力想要遮止无我的智慧,但也不能遮止万法的自性。
为什么没有办法遮除呢?“觉持彼品故”,觉就是心识,因为觉悟的心识已经守持了“彼品”,彼品就是前面这种真实义的法,我们的心已经守持了真实义的法,所以根本找不到一个能够让它退失的因。无我智慧的本体能够真实对治一切颠倒法,其他的颠倒法没办法反过来对治它。
【按照一般共称之五道十地的安立,应从他论中了知。】
前面讲到道是一切所知的对治,那么“按照一般共称之五道十地的安立”,五道就是资粮道、加行道、见道、修道、无学道。十地就是一地到十地。一般大乘共称的五道十地的安立,应该从他论当中进行了知,如《入中论》《瑜伽师地论》《大乘经庄严论》,还有我们学过的《大圆满心性休息大车疏》,这些论典当中都有五道十地的安立。
【下面略述断除所断之方式的附加内容:关于证悟二无我的智慧断除所断的要点,大乘的诸位祖师密意绝对是互不相违而趋入的。】
下面宣讲智慧断除所断的方式,通过附加内容进行阐述。
“关于证悟二无我的智慧断除所断”,因为“二无我”是一种正对治,所以对于证悟二无我的智慧能够断除所断的要点,“大乘的诸位祖师密意绝对是互不相违而趋入的”。比如文殊菩萨和弥勒菩萨或者无著菩萨和龙树菩萨的密意,绝对是一味的、互不相违而趋入的。有时表面上看起来似乎有矛盾的地方,实际上龙树菩萨和无著菩萨、文殊菩萨和弥勒菩萨等,在断障方面的密意是完全相同的。
【稍许说明此等道理:总的来说,十地的智慧不可思议,它们的所断——颠倒的伎俩也是变化莫测,不可计量,所有经中也以多种方式加以教诫。 】
总的来说,十地的智慧是不可思议的,因为十地的智慧已经超凡入圣了,它不是一般凡夫人的分别心。从这个角度来讲,我们的分别心没有办法了知十地菩萨的智慧,十地菩萨的智慧是深不可测、不可思议的。而这个智慧的所断——颠倒的伎俩也是变幻莫测、多得不可计量的。“经中也以多种方式加以教诫”,佛经当中对于智慧的所断——随眠烦恼等,宣讲了它的很多种类,通过很多种方式进行教诫,让我们认知种种所断的本体。
【从总的方面而言,烦恼障与所知障定数为二以事势理成立,】
智慧的所断有很多,一般来讲是难以归摄的,所以在大经大论当中,就把这些颠倒的伎俩、所断归摄起来,认定一切的障碍可以包括在烦恼障和所知障当中。我们有时看经典就觉得:这么多障碍怎么去认知、断除啊?佛经中就把一切障碍归摄在烦恼障、所知障两者当中。这样的归摄有没有成立的根据呢?此处讲“烦恼障与所知障定数为二以事势理成立”,通过正理完全可以成立。
【正因为士夫所追求的是殊胜解脱与遍知佛果,所以(烦恼障与所知障)是从障碍解脱与佛果的角度而安立的。】
因为士夫所追求的是殊胜解脱和遍知佛果,首先是暂时从轮回当中获得解脱——解脱轮回,然后是获得最为殊胜的遍知佛陀的果位。既然他们所追求的目标是这两个,那么障碍实现这两个目标的本体也就只有两种障碍,所以“(烦恼障与所知障)是从障碍解脱与佛果的角度而安立的”。
从主要的角度而言,烦恼障障碍解脱,所知障障碍佛果。烦恼障主要障碍的是解脱,但并不是说烦恼障不障碍佛果,它也障碍佛果,但是它主要障碍的是解脱;所知障主要障碍的是成佛,那么相续中有所知障能不能获得解脱呢?它也障碍解脱,但主要不是障碍解脱。因此障碍的数目为二完全可以肯定下来。
【一般来说,障碍的定数也为二,除此之外无需再安立其他一个障碍。】
一般来讲,障碍的定数就是两个了,除了烦恼障、所知障之外,无需再安立其他的第三个障碍,完全没有必要。
【《辨中边论》中云:“所说烦恼障,以及所知障,彼摄一切障,尽彼许解脱……”】
《辨中边论》的第二品“辨障品”中也讲了很多障碍,比如九结、十度、十地的障碍,弥勒菩萨最后归摄所有障碍:“所说烦恼障,以及所知障,彼摄一切障”,前面所讲的一切障碍都可以归摄在烦恼障和所知障当中;“尽彼许解脱”,如果把二障完全消尽,就可以承许从一切障碍中获得解脱。
【一切经论中异口同声地说除了这两种障碍外再无有第三种障
碍。】
所有经论当中都异口同声地说,除了烦恼障和所知障之外,再没有第三种障碍了。既然没有第三种障碍,其他经论当中出现的禅定障、睡眠障、习气障等又包括在哪里呢?这些障碍要不包括在烦恼障当中,要不就包括在所知障当中,实际上都可以包括。如果是直接障碍解脱的,包括在烦恼障中;如果是直接障碍成佛的,包括在所知障中,肯定归摄在两者当中。
【所有极细微的习气实际上是对如实现前所知(万法)之自性从中作梗的障碍,因此超不出所知障的范畴。】
非常细微的习气是金刚喻定所要断除的,这个习气包括在哪里呢?它“实际上是对如实现前所知(万法)之自性从中作梗的障碍”。如果你相续当中有这种习气,你就没办法彻知万法的自性、成佛,事实上它是对如实现前所知万法自性的一种障碍,“因此超不出所知障的范畴”,也包括在所知障当中。
一切障碍归摄在二障当中前面已经完全肯定了,主要是因为一切士夫所追求的目标是暂时解脱和究竟成佛,障碍实现这两个目标的就是烦恼障和所知障。下面是对障碍的本体进行次第宣说。
【什么法障碍解脱呢? 我执、我所执等一切烦恼障碍解脱。】
前面提到,能障碍解脱的法叫烦恼障,那么它到底具体体现在什么法上呢?就体现在“我执”和“我所执”上。大家知道,我执主要是把相续中五蕴的整体错认为“我”,然后执著这个“我”,这就叫作我执。有了我执之后,和“我”有关的我所的执著,就叫作烦恼障,比如“我的房子”“我的手”“我的瓶子”“我的地盘”,都叫我所执。我所执一定和前面的我执有关联,是在我执的基础上派生出来的障碍。我执和我所执往往是放在一起宣讲的,都包括在我执当中。
我们以前讲中观也提到过这个问题。比如说“我的钟”,那么这个钟到底是包括在人执当中还是法执当中?它是一个法,怎么是“我”呢?我所执怎么包括在烦恼障当中?如果从单纯的角度来讲,它是一个法,不是“我”,但“这是我的钟”里面有一个“我”,因此是我所,已经包括在我执的范畴当中,它已经不是一个单独的法,而变成了我所执著的东西。对于其他人来讲,钟不是他的,“这是一个钟”就是法执;但“这是我的钟”就是我所执。实际上,里面也有法执的障碍,但主要是我所执,我所执在里面占了一个主导作用。所以,我执、我所执等一切烦恼是障碍解脱的。
【什么法障碍了知诸法呢?】
所知障又是怎样的呢?什么法障碍了知诸法呢?
【是以未现前一切法之自性的愚痴来障碍的。】
“未现前一切法之自性”,一切万法的本体、自性是什么?通俗一点或简单说,一切万法的自性就是空性或者究竟的法性光明,对现前一切万法的自性做障碍的愚痴,就是它障碍了知诸法。
【关于烦恼障与所知障二者的差别,虽然在各论典中出现了因、本体、作用等许多类别,但实际要点是一致的。】
烦恼障和所知障二者之间有什么差别?在各论典当中出现了对因、本体、作用等不同的分析,通过这些分析就能让我们准确掌握烦恼障和所知障二者的差别。
第一,从因方面怎么了知二障?烦恼障的因是人我执、即人执,所知障的因是法执。通过人执产生烦恼障,通过法执产生所知障,人执和法执是烦恼障和所知障的因。如果我们要真正从根本上断尽烦恼障和所知障,就必须下工夫断尽人执和法执,因为人执和法执是产生烦恼障和所知障的因。
怎样断除人执和法执呢?为了断除人执而修人无我,为了断除法执而修法无我。人无我是人我的正对治,法无我是法我的正对治。如果能够掌握人无我和法无我的空性,就能够断尽烦恼障和所知障的因,因一旦断尽,它的果和本体就都不会产生。
第二,如何了知烦恼障和所知障的本体?《宝性论》当中讲:“三轮分别心,许为所知障,悭等分别念,许为烦恼障”。所谓的烦恼障是悭贪、破戒等分别念,这就是烦恼障的本体;所知障的本体是三轮分别,有能作、所作和作业三轮执著分别念。
第三,烦恼障和所知障的作用是什么?前面讲过,烦恼障的作用主要是障碍解脱,所知障的作用主要是障碍成佛。或者说,烦恼障主要是障碍趋入六度,所知障主要是障碍六度的圆满、清净。
所以,虽然讲到因、本体和作用的类别,“但实际要点都是一致的”。
【归根到底,漂泊轮回的因中占主导地位的就是贪等一切烦恼,这所有烦恼中无则不生的根本就是俱生坏聚见,这一点以理也可成立。】
“归根到底,漂泊轮回的因中占主导地位的就是贪等一切烦恼”。这个地方讲到“漂泊轮回”,什么因导致我们漂泊轮回?主因是什么?就是贪嗔痴等一切烦恼。那么所有烦恼当中无则不生的根本是什么?就是“俱生坏聚见”。如果相续中有了俱生萨迦耶见就会产生烦恼,有了烦恼就会漂泊轮回。所有烦恼的根本来自于俱生坏聚见——萨迦耶见,这一点是通过正理证明的。
【同样,具有人我执之根本的一切烦恼是烦恼障。】
什么叫作“具有人我执之根本”?即这个烦恼以人我执为根本,它的本体就叫作“烦恼障”。烦恼本身就是一种障碍,以人我执为根本的所有烦恼都叫烦恼障。就像前面分析的一样,轮回的主因是烦恼,烦恼的根本是什么?俱生坏聚见。“具有人我执之根本”,以坏聚见为根本而产生的一切烦恼就叫作烦恼障,它能够障碍我们从轮回当中获得解脱。
【未如理如实了知如所有与尽所有之诸法即是对万法之自性愚昧不知的无明,因此具有法我执之根本的一切粗细愚痴即是所知障。】
所知障是没有如理如实地了知如所有法和尽所有法的自性,是对于万法的自性愚昧不知的一种无明。佛法当中有“如所有和尽所有”的名词,如所有法是什么法?就是一切万法的自性或空性的部分;尽所有法就是一切万法显现、起作用的部分,从差别法方面而言叫作尽所有法。了知如所有法的智慧就叫如所有智,了知尽所有法的智慧就叫尽所有智。
现在我们没有如理如实地了知如所有法和尽所有法,这种对万法自性愚昧不知的无明“具有法我执的根本”,以法我执为根本的粗细愚痴就是所知障的本体。
【深入彻底地通达了原本如此的内容后再与实修正道的阶段相对应,我执所生的悭等六度各自的某一违品如果存在,则不能趋入对治法的各自波罗蜜多中,这是烦恼障。】
深入了达烦恼障和所知障之后,再与实修正道的阶段相对应。比如实修大乘道是以六度为主,那么在实修六度的时候,烦恼障和所知障又如何体现呢?可安立为“我执所生的悭等六度各自的某一违品”,违品就是我执所生的。比如“悭”就是悭贪、悭吝心。悭贪是布施度的违品,如果相续中有悭贪心就会不愿意布施,即便布施也是在一种非常痛惜的状态中布施,这种布施实际上没有达到它的作用。布施从一个角度来讲是灭除相续中悭贪的心,如果一方面舍不得、一方又做布施,就没有真正了达布施度的核心,实际上里面有一种放舍的状态。破戒是持戒度的违品,它也是我执所生的。嗔恚是安忍度的违品,懈怠是精进度的违品,散乱是禅定度的违品,恶慧是智慧度的违品,“悭等”的“等”字就指后面这五种违品。
“六度各自的某一违品如果存在,则不能趋入对治法的各自波罗蜜多中,这是烦恼障”。如果有了悭贪,就不能趋入布施;如果有了破戒的心,就没办法趋入持戒度;具备恶慧,就没办法趋入般若波罗蜜多。所以,违品存在就不能够趋入对治法各自的波罗蜜多中对治烦恼障,这个烦恼障让我们不能进入六度的本体,不能够实修六度的本体。
【虽已实行六度,但具有未证悟法无我之法我根本的三轮实执分别念即是所知障,】
虽然你具备了布施、持戒等六度,但是如果具有没有证悟一切万法无我的法我根本的三轮实执,这种三轮实执的分别念就是所知障。既然前面说烦恼障是障碍趋入对治的,那么所知障就是障碍我们圆满六度的——你没办法圆满六度,你有六种障碍、三轮分别心,是到不了彼岸的。你怎么到彼岸?因为你的心是有实执的心,有实执的布施、持戒无法到彼岸,如果你的六度想要到彼岸,那么你的布施要成为波罗蜜多,怎样成为波罗蜜多?有实执的分别心就没办法成为波罗蜜多,没办法到彼岸、圆满、清净。这里面做障碍的是什么?在布施的时候有实执,有人我或者有能施、所施和作业可得,你的布施就不清净、不圆满了。障碍六度圆满的就是所知障。
【如《宝性论》云:“三轮分别心,许为所知障,悭等分别念,许为烦恼障。”】
《宝性论》当中弥勒菩萨是这样定义的:“三轮分别心,许为所知障”。能作、所作、作业这三轮分别心称为所知障。“悭等分别念”,悭贪、破戒或嗔恚等分别念许为烦恼障。这个方面很清楚,烦恼障、所知障都是分别心、分别念,只不过一个是“悭等”,一个是“三轮”,因此而分别定义为烦恼障和所知障。
【由此可见,如果证悟了人无我,则具有我执之根本的一切烦恼将不复存在,这一点以理成立。】
烦恼障是以我执为中心的,前面已经讲过,具有人我执之根本烦恼就是烦恼障。如果你证悟了人无我空性,以我执为根本的烦恼就不复存在了,为什么呢?一切烦恼是以我执为根本的,而人无我就是我执的正对治,如果通过人无我空性断掉我执,所有烦恼都没办法存在,都会消亡,这一点是以理成立的。
【如果见到了无我,那么由耽著彼所生的贪、嗔、慢等就不可能有立足之地;】
如果已经见到“我”不存在,见到了无我空性,通过耽著“我”而产生的贪心、嗔心、我慢等就不可能有立足之地。为什么会产生贪心、嗔心等?就是因为有“我”的缘故,因为有我就有他,有了自、他,就会对“我”和我方生贪心,对他和他方生嗔心,或者我功德超胜就产生傲慢,我不如别人就产生嫉妒,这些都是由“我”而生的。如果证悟了无我,通过“我”而产生的一切烦恼绝对不可能有立足之地。通过正理分析很容易得出这个结论。
【如果我执存在,则这些烦恼必定得以立足。】
如果我执存在,这些烦恼就肯定可以立足,就像前面所分析的情况一样。
【《宝鬘论》中云:“何时有蕴执,尔时有我执,由我执有业,由业而有生。”】
龙树菩萨在《宝鬘论》中这样讲,如果你不了知五蕴是变化或者分散的别别他体,而把五蕴执著为实有、整体的“一”,这时就会有我执。有了我执就会有业,有了业就会有生,这个生就是三有轮回。我们要真正泯灭三有,就必须泯灭业;如果要泯灭业,就必须泯灭我执;如果要泯灭我执,就必须打破对蕴的执著。
蕴的执著怎样安立呢?实际上所谓的蕴执就是我执的对境,就是不了知五蕴的本体,而把五蕴执著为“我”,如果把五蕴执著为“我”,自己的能境就会产生我执,“故瑜伽师先破我”的原因也是这样。因为这个“我”是我执的对境,而这个对境是缘五蕴的错误认知,所以我们要彻底分析五蕴。《俱舍论》中对五蕴的分析是非常细致的——我们说法相宗分析这些法相很细致,实际上另一个密意是什么?你把五蕴分析得越细致,就越会知道里面没有“我”。为什么?因为这个“我”是缘五蕴整体的一种迷惑,是不了知五蕴的本体而产生的。如果把蕴详细地分析为很多种,这当中哪里有个实实在在的“我”呢?所以《俱舍论》后面要宣讲诸法无我或一切人我不存在。如果前面对于五蕴的法都是别别的、坏散的法有了定解,后面再给你介绍无我,马上就能够接受。
关键是我们现在对于我们的相续——外面的色身还有里面心识部分的受想行识,仍然觉得它是一个整体,而这个整体就是“我”。实际上我们在学习中观的时候,如果没有去修行、没有去彻底观察,我们还是每天都在受错误信息的支配、指挥,还在不由自主地干很多可笑的事情。这个地方讲,什么时候对五蕴有了执著了,什么时候就有我执,有我执就会有业,有业就会有投生。
【《释量论》中也说:“有我则知他,我他分执嗔,由此等相系,起一切过失。”】
在《释量论》中讲“有我则知他”,众生首先产生一个“我”存在的念头,如果“我”是实有存在的,以“我”就有“他”的分别——“有我则知他”,有了我就有了他,自他是观待而有的。“我他分执嗔”,如果有了我和他的分别,就会产生烦恼,产生什么烦恼?执和嗔。执是贪欲的意思,就是贪心,对于自方总是产生贪执,嗔是对他方产生排斥。
“由此等相系,起一切过失”,通过这种贪欲和嗔心相系,就产生了一切过失。我们流转的根本是我执,那么我执到底有没有根据呢?我执所缘的“我”纯粹就是一种虚妄分别,是把一个根本不存在的东西认为“我”,这种可笑的事情就发生在我们身上,发生在一切众生身上,也发生在自以为很聪明的人身上。实际上我们已经被这种观念欺骗了很长时间,我们一旦掌握了打破、戳穿它诡计的方式方法,就要紧握这样的武器再再使用,不要让我执再欺骗我们。我们一定要认清相续当中的我执,认清之后必须串习、修行它的对治,这样就会在短时间内发生一种效应。否则的话,学了就学了,最后又放下了,还是在受我执的欺瞒。
这方面需要一种道心,如果没有强烈的道心做支撑,就不会想修无我,无我对我们来讲就是一种知识,“学了它怎样、不学它又怎样”,对无我的重要性没有产生认同,把空性、无我当成一种知识来学,学完之后就放下了,实际上相续当中的我执一点都没有对治掉,这是相当可惜的事情。所以,要从各方面千方百计地培养相续中的道心,生起想要证悟无我的强烈念头是相当关键、重要的。要真正产生这样的念头,就必须对我们所耽著的法做详尽观察,发现所耽著的法没有意义,落实四加行的修行。
【又云:“是故贪著我,尔时当流转。” 】
《释量论》中又这样说:因为贪著“我”的缘故,肯定会流转在三界当中。
【又如《入中论》云:“慧见烦恼诸过患,皆从萨迦耶见生……” 】
《入中论》中讲“无我”的第一个颂词讲到,智慧者见到烦恼等所有过患都是从萨迦耶见生。接下来的颂词是“由了知我是彼境,故瑜伽师先破我”,了知“我”是萨迦耶见的对境,所以瑜伽师先破“我”,因为“我”一破掉,我执就会随之而泯灭。首先破“我”、修无我,才能泯灭相续当中的我执。
【这样的我执是依靠对治法证悟无我的智慧来断除的,在见道中,断除于现见真实法性谛实义起颠倒的一切遍计部分, 】
我执是依靠对治法——证悟无我的智慧来断除的,如果有了证悟无我的智慧,就可以把我执从根本上拔除;如果没有无我智慧,单单去修行其他的禅定、布施等都不是正对治。真正的正对治——我执的反面就是无我,只有通过修无我才能真正把我执从根本上断除。
“在见道中”,见到一切万法的空性称之为见道,“断除于现见真实法性谛实义起颠倒的一切遍计部分”,这个遍计的部分就是对于现见真实法性谛实义起颠倒的、起障碍的,所以当见道的时候,就能够把一切遍计部分从根本上断除。
【从此以后在修道中断除俱生部分,】
见道之后进入修道。通过在见道时所了知、所现见的这一分——以此作为起修点,然后再再串习、再再地缘,这就是“修道”。通过修道就可以把很深、很细的俱生障碍部分,一分一分地断除。
【有关遍计与俱生的一切内容要点当从他论中得知。】
什么是“遍计”?什么是“俱生”?这些内容的要点应该从他论中得知。尤其是《入中论》的注释中,对于遍计和俱生这些问题讲得很清楚。益西彭措堪布在讲《日光疏》第一品中“彼至远行慧亦胜”的时候,对于断障的问题,遍计执著、俱生执著是什么情况讲了很多。简单来说,遍计执著主要是由串习外道而生,俱生执著是一切众生与生俱来的,这种障碍就是遍计执和俱生执。这是最简单的介绍,如果要比较详细地了知,就要看《日光疏》中对于遍计和俱生的安立。
【所以,声闻、缘觉唯一修持烦恼障的对治法——人无我,从而能灭尽一切烦恼,如同薪尽之火一样不再存在(三)有的运行,永远不会重返轮回,可是,由于未圆满修行法无我而致使没有断除所知障。】
这方面讲到声闻和缘觉即二乘人,声闻和缘觉唯一修持的是烦恼障的对治法——人无我空性,修持到见道就能够现见人无我空性,通过修道和无学道就彻底灭尽了所有烦恼。“如同薪尽之火一样不再存在(三)有的运行”,因为三有的运行来自于烦恼、人我的推动,如果已经灭尽了所有烦恼,三有就像薪尽之火一样不会再存在了。
关于声闻、缘觉断障的详细过程,在《俱舍论》当中对于他们各自的断障——在见道位所断的是什么障,为什么见道得初果之后七返人间;怎么得二果、得三果,怎么投生、投生在哪些地方;得到四果就彻底泯灭了一切三有的烦恼,绝对不可能再投生三界,这些情况在《俱舍论》中都讲得很细致、清楚。
但是因为二乘行人没有圆满地修持法无我,致使没有断除所知障。他只是圆满地修持了人无我,没有圆满地修法无我,因此就没有办法圆满地证悟法无我,从而断除所知障。
【一般而言,障碍所知之自性的所有愚痴均可以用烦恼之名来称呼,但这不是指烦恼障所知障二者之中的烦恼障。】
麦彭仁波切告诉我们一个窍诀,“一般而言,障碍所知之自性的所有愚痴均可以用烦恼之名来称呼”,只要是障碍所知之自性的愚痴心都可称为烦恼。有时我们一提烦恼就想到贪嗔痴,但是麦彭仁波切说,只要是障碍所知之自性的愚痴心都可用“烦恼”来称呼,因为这种烦恼障碍所知,所以也可以叫烦恼障。
障碍所知之自性的愚痴用烦恼称呼的缘故,我们说它是一种烦恼。如果从障碍的角度来讲,它有障碍的功用,叫作烦恼障也可以。但是这种烦恼并不是指烦恼障、所知障当中的烦恼障。这个烦恼也可以指所知障,所知障也是一种烦恼。为什么所知障是广义的烦恼呢?因为它是障碍所知之自性的愚痴心,所以它可以叫作烦恼。比如说,八地菩萨有没有烦恼?就要看这个烦恼指的是什么,如果是指烦恼障中的烦恼,就绝对不可能有这样的烦恼,连它的种子都没有;如果是问八地菩萨相续当中有没有障碍所知自性的愚痴心,我们说这种烦恼是有的。为什么?这个地方讲得很清楚,障碍所知之自性的愚痴心可以用烦恼之名来称呼,所以我们可以说八地菩萨、九地菩萨、十地菩萨的烦恼还没有断尽。
【关于诸如此类的情况,辨清场合在何时何地都是至关重要的。】
观于这些情况要“辨清场合”。比如说三清净地的菩萨也有烦恼,是因为障碍所知自性的愚痴也叫烦恼,菩萨没有断除这种愚痴也叫有烦恼。因此通过辨别不同的场合来了知很重要。
【大乘圣者从见道开始同等断烦恼障与所知障,而在八地的阶段,以无勤趋入对境法性的方式连我执的细微运行也予以灭尽,结果灭尽一切烦恼障,从此以后在三清净地唯一断除二现习气或者所知障。】
按照自宗的讲法,“大乘圣者从见道开始同等断烦恼障与所知障”,大乘圣者从一地开始同等断除烦恼障和所知障。当然前面讲过,在初地见道主要是断遍计的烦恼障和所知障,从这以后到八地之前,都是同等断除俱生的烦恼障和所知障,是并行断除的。
“而在八地的阶段,以无勤趋入对境法性的方式”,因为八地菩萨获得了无分别智慧,他可以没有勤作趋入对境法性,“连我执的细微运行也予以灭尽”,俱生的人我执的细微运行已完全灭尽,“结果灭尽一切烦恼障”,所有的烦恼障在八地已经不存在。在(八、九、十地)三清净地“唯一断除二现习气或者所知障”。有些地方讲烦恼障的习气也包括在所知障中。烦恼障有烦恼的现行和种子,比种子还要细的是习气。声闻、缘觉没有断除烦恼障的习气,但烦恼障的种子已经完全没有了,只是相续当中还有一点点习气,留在三清净地次第断除。在三清净地唯一断除二现习气或者所知障,这是自宗的观点。不单自宗这样承许,大乘唯识宗也这样讲——见道时断遍计障,八地之前同时断烦恼障、所知障、俱生障,八地断尽了烦恼障,三清净地断所知障。还有以前介绍过,汉地的清凉国师在讲断障时,和自宗麦彭仁波切的讲法一模一样,只不过词句稍有不同,他的讲法是见道时断遍计障,八地之前同时断烦恼障和所知障,这样的安立方式和自宗观点完全相同。
【然而对境法界无有细微障碍阻挠的等性境界,除了佛陀以外,有学者是不可能达到的。】
虽然有学者可以断尽障碍,“然而对境法界无有细微障碍阻挠的等性境界,除了佛陀以外,有学者是不可能达到的”。不管是怎样的有学者,都没有办法达到与佛同等的证悟境界。对境是等性的境界,有学者没有办法像佛一样达到证悟等性的境界。
【《入中论》中也说:“净慧诸过不共故,八地灭垢及根本,已净烦恼三界师,不能得佛无边德。”】
《入中论》中这样讲八地菩萨,“净慧诸过不共故”,净慧就是清净的智慧,诸过就是一切过患,清净的智慧和一切过患不可能共住的缘故,“八地灭垢及根本”,八地菩萨已经得到了清净的无分别智慧,灭除了一切烦恼和烦恼的种子,垢染的根本都已灭掉了。“已净烦恼三界师”,烦恼障碍完全消除的八地菩萨因为相续当中没有丝毫烦恼,可以成为引导三界众生出离轮回的导师。但即便是能够成为三界导师的八地菩萨,“不能得佛无边德”,还是没办法得到佛陀无量无边的功德。所以佛陀还要劝请八地菩萨起定,进一步修持成佛的资粮,因为菩萨还没有获得佛果。
【这种方式并不是应成派独一无二的观点,实是出自大乘的所有经藏,也是诸大祖师的一致观点。】
前面安立的断障方法,并不是应成派也不是宁玛派自宗独一无二的观点,实际上是出自大乘所有的经藏,也是大祖师的一致观点。
以上讲了证悟二无我的智慧怎样断除所断的方法。
今天就讲到这里。
所南德义檀嘉热巴涅 此福已得一切智
托内尼波札南潘协将 摧伏一切过患敌
杰嘎纳其瓦隆彻巴耶 生老病死犹波涛
哲波措利卓瓦卓瓦效 愿度有海诸有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