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观庄严论释 第八十八课
诸法等性本基法界中,自现圆满三身游舞力,
离障本来怙主龙钦巴,祈请无垢光尊常护我。
为度化一切众生,请大家发无上的菩提心!
发了菩提心之后,今天继续宣讲全知麦彭仁波切所造的《中观庄严论释——文殊上师欢喜教言论》,如今是宣说证悟胜义谛或世俗谛能产生什么功德。证悟或通达胜义谛能够产生的功德,就是能够无勤地灭除相续当中存在的烦恼障和所知障,现在宣讲的是通过证悟无我智慧而断障的道理。
【承许不清净七地唯一断除烦恼障的宗派虽然在此藏地也有出现,但由于对治法即证悟二无我的智慧存在,而为什么不断所知障呢?】
从一地到七地称为“不清净七地”,因为相续当中还存在烦恼障的种子;八、九、十三地没有烦恼障种子,称之为“清净地”。藏地有一些宗派承许不清净七地,他们承许在不清净七地只断除烦恼障,所知障一点都不断。
但此处麦彭仁波切说,“由于对治法即证悟二无我的智慧存在,而为什么不断所知障呢?”对方认为一地到七地之间只断烦恼障、根本不断所知障。但我们说,相续当中已经存在两种障碍的对治法——证悟二无我的智慧,对方也承许一地之后圆满证悟人无我和法无我空性,为什么不能断所知障呢?人无我空性是烦恼障的正对治,证悟法无我的智慧是所知障的正对治,现在相续当中已经存在法无我的智慧,为什么不能断除所知障?有了对治的智慧,它的障碍还是如如不动地安住是不可能的,既然有法无我的智慧,就一定会断除所知障。
【《辨中边论》云:“于法界无明,十种所知障,十地诸违品,对治即为地 。……”】
弥勒菩萨在《辨中边论》中的“辨障品”时讲得很清楚:“于法界无明,十种所知障”,对法界不了知的无明安立为所知障,菩萨相续当中的所知障有十种。“十地诸违品”,这十种所知障是十地的违品,菩萨相续当中在每一地都有所知障,那么这些十地违品的对治是什么呢?“对治即为地”,每一地都必须遣除一个所对应的所知障。
按照弥勒菩萨的这个教证,从一地到七地之间是有所知障的,而且必须断掉,因为“对治即为地”,一地和七地之间按理说必须要断除这种所知障。前面是用理证宣讲要断所知障,相续当中已经证悟了二无我智慧,为什么不能断所知障?后面是引用教证“十地诸违品,对治即为地”,从教证的角度说明也要断除所知障。
【应当按照一切经论中所说十地各自的所断均有所知障来理解。】
应该按照经论当中所说的十地各自的所断都有所知障来理解。这方面是非常合理的,一方面符合理证,另一方面也符合教证。
【此宗派认为断所知障的起点是从八地开始,而且承许声缘阿罗汉已圆满地证悟了法无我并且已断尽一切烦恼。】
这个宗派认为断所知障是从八地开始的,因为一地到七地之间唯一是断除烦恼障,所知障一点都不断。“而且承许声缘阿罗汉已圆满地证悟了法无我并且已断尽一切烦恼”,一方面他们承许所知障从八地开始断,另一方面也承许声闻、缘觉阿罗汉已经圆满证悟了法无我空性,断尽了一切烦恼,烦恼障已经不复存在。这些宗派当中有些智者也承许声缘阿罗汉一旦发心入大乘就直接进入八地,因为相续当中没有烦恼障只剩下所知障,所以一旦发心入大乘,起点就是从八地开始。
这样讲虽然可以避免一些过失,但也有另一些更明显的过失:小乘比大乘成佛更快。小乘三生就断尽了一切烦恼障,然后直接进八地,再经过一个无数劫就成佛了。而菩萨乘的修行者辛辛苦苦地从小资粮道到见道修一个无数劫,见道到七地修一个无数劫,八地到成佛还要修一个无数劫,总共要三个无数劫才成佛,而小乘一个三生加一个无数劫就可以了成佛。从这方面看来过失非常大,所以不能承许从八地开始入大乘。
【对此,其他智者进行反驳道:倘若果真如此,那么声缘阿罗汉趋入大乘时在不清净七地获得对治之智慧时就成了无有所断,】
其他宗派的一些智者——这不是全知麦彭仁波切的观点,而是引用其他宗派智者的话进行反驳:如果真像你们所承许的那样,声缘阿罗汉已经圆满断尽一切烦恼,而且所知障是从八地开始断,那么当声缘阿罗汉回小向大、趣入大乘时,他通过资粮道、加行道的修习进入见道乃至七地,相续当中逐渐获得一地到七地的证悟,每一地他都有对治的智慧,但是因为他的烦恼障没有了,所知障要到八地才能断,所以他虽有对治的智慧但是没有所断。
【彼地的无间道是什么的对治,解脱道又从什么中解脱,此等也无有立足点了(意为无间道与解脱道也将无法安立)。】
“无间道”和“解脱道”是讲断障的术语。所谓的无间道,比如菩萨从一地登二地时,必须把证悟二地的障碍断掉才能证悟二地,在真正趣入二地之前,菩萨的智慧正在对治障碍,但还没有完全对治之时,这个阶段就叫作无间道。障碍断完后,第二刹那登二地了,就从障碍当中解脱了,这个叫作解脱道。
从一地到二地、二地到三地、乃至七地到八地……都存在无间道和解脱道。成佛时候的无间道是什么呢?就是金刚喻定,金刚喻定能够断除最细的习气种子,正在对治时叫无间道,第二刹那从障碍当中解脱就成佛,叫解脱道。从一地到七地之间都有无间道和解脱道,但按对方的观点,因为这时没有烦恼障,所知障要到八地才断,此时就成了有智慧但没有所断的情况。所以我们就要问:彼地的无间道是什么的对治呢?无间道是能对治,它有一个所对治,那么无间道是什么的对治?结果什么对治的都没有,因为没有所断的障碍。
按照自宗的观点,比如从一地到二地之间有一个所断的、升入二地的障碍,就是无间道的对治,断完这个障碍升到二地、获得解脱道。但是这里无间道是什么的对治呢?按对方的观点是没有。解脱道又是从什么当中解脱呢?也没有。既然没有对治什么、也没有解脱什么,也就不会有从一地、二地等的安立了,或者因为一地到七地之间没有无间道也没解脱道,一地到七地之间无间道和解脱道就成了无差别,你又怎么去安立这是一地、二地、三地、七地呢?没办法安立。
有无间道就有解脱道,从此地当中解脱之后,能安住在上地的功德,就是因为对治了登入上地的障碍,才有了趣入上地的功德。无间道的对治和解脱道的解脱都是有的,如果按照对方的观点,无间道和解脱道就没有办法安立了。获得一种明显智慧的原因,就是因为对治了它的违品所知障之后才生起的,但是这时根本没有所谓的障碍,也就不会有所谓智慧的获得,这是比较大的过失,“此等也无有立足点了”。
【再者说,菩萨具有无量大悲方便,在两大阿僧祇劫的漫长时间里修习无我,结果所断的法,声闻、缘觉本来远离方便而修行却在三世等短暂的时间便能断除,如此看来,小乘与大乘相比将更快速地成佛了,通过诸如此类的多方面分析而遮破对方的观点。】
从另外一个角度来看,菩萨应该是上根利智者,具有很强烈的大悲心和善巧方便,所修的也是非常殊胜的法。他舍弃了自私自利的作意,能够缘一切众生修持利他心,相续当中发起了殊胜的菩提心,虽然他圆满资粮的速度非常快,但还要在漫长的两大阿僧祇劫当中修习人无我。两大阿僧祇劫是指从资粮道到见道之间的一个无数劫、从一地到七地之间的一个无数劫,虽然菩萨在两大阿僧祇劫当中辛辛苦苦修习无我,结果只是断了烦恼障,而声闻缘觉只需要三世就可以了。声闻缘觉本来是远离方便而修行的,既没有大悲心和菩提心,也没有很多善巧方便来积累资粮,“却在三世等短暂的时间便能断除”烦恼障。
声闻乘阿罗汉只需要三生就够了,第一生苏醒种性;第二生积累资粮;第三生就可以证悟阿罗汉。利根最快三生,钝根七生就可以成就阿罗汉,这是声闻乘阿罗汉。缘觉稍微费点事,他要在一百个劫当中修习空性才可以完全证悟人无我、断除烦恼障。菩萨是上根利智又有无量大悲,但比较之下,小乘却比大乘能更快地成佛,因为菩萨需要两个无数劫断烦恼障,声闻阿罗汉只需要三生。
按照大乘经论所言,本来菩萨的根性是最利的、是最上根;缘觉的根性是中等的;声闻的根性是最钝的。那么现在完全颠倒了:声闻最快,三生就可以断烦恼障了;缘觉是中根,要一百个劫;菩萨成了最钝根,需两个无数劫才能够断尽烦恼障。因此,可知对方的观点是不了义的,有很多的过失。“通过诸如此类的多方面分析而遮破了对方的观点”。
【双方的诸位辩论对手都是具有超凡妙慧的智者,对于他们之间理证技艺较量的精彩表演,我们当以不偏不倚的雅兴来尽情欣赏。】
全知麦彭仁波切站在中立的角度来观赏双方的辩论,说“辩论对手都是具有超凡妙慧的智者”,他们都具有殊胜的智慧,对于他们之间在理证方面的技艺较量、精彩表演,麦彭仁波切说我们不应该偏袒任何一方,谁具有真正的理证我们就承许他的观点。麦彭仁波切说“当以不偏不倚的雅兴来尽情欣赏”,以不偏不倚的心态欣赏他们的辩论,从中也可以吸取很多殊胜的智慧。
【如是烦恼障与所知障不是偏颇而存在,对治法二无我也并非不能混淆。】
下面这一大段主要是分析烦恼障和所知障之间的关系及其对治法——人无我空性和法无我空性之间的关系。它们到底是一体还是他体的呢?我们必须进行分析,才能对烦恼障和所知障、人无我空性和法无我空性的关系了知得更为明确。
首先麦彭仁波切总述说,“烦恼障与所知障不是偏颇而存在”,它们之间不是毫无关系而偏颇存在的,从一个角度来讲,烦恼障与所知障是一个法的本体。其次“对治法二无我也并非不能混淆”,从对治或无我空性的角度来讲,二无我智慧是完全相同的;从烦恼、障碍的角度来讲,烦恼障和所知障是一样的。
下面引用宁玛派著名大德全知荣索班智达的观点进行宣讲。
【全知荣索班智达(在《入大乘论》中)如此说道:“如果有人认为:观察苦谛与集谛的这些所断烦恼到底是一体还是异体?】
有些人会这样思考或提问:观察苦谛与集谛的这些所断烦恼,到底是一体还是他体呢?这方面的重点是放在所断烦恼上面。按照小乘和大乘的观点,我们要认知、证悟苦集灭道四谛的本体,通过修行诠证、显露四谛本体,就必须断掉对四谛的错误观点或断掉缘四谛的烦恼,才能真正现前。小乘《俱舍论》中讲在苦谛、集谛之下都有所断的烦恼,大乘《现观庄严论》中也是从缘四谛产生的烦恼、智慧方面讲。
苦谛之下也有所断,断掉苦谛之下的烦恼后,对于苦谛就会有一种认知,在四谛当中首先证悟苦谛的本性。《俱舍论》当中苦谛分两类来讲,两类当中各有一种“忍”和“智”。下面欲界当中对苦谛的证知,分为苦法智忍和苦法智;上面色界、无色界当中分为苦类智忍和苦类智。这样就分“两界”——一个是欲界,一个是上二界,总的分这两大类。两大类当中各有两种:苦法智忍、苦法智;苦类智忍、苦类智,共有四种。这个分法是上界的烦恼、智慧叫“类”,分类的“类”。比如缘上二界苦谛的正智智慧就叫作“苦类智忍”“苦类智”;下面欲界对苦谛的认知叫“苦法智忍”“苦法智”。
集谛也是这样,分集法智忍、集法智;然后集类智忍、集类智。乃至灭谛和道谛也都是这样分的。它总共有十六个刹那,其中前十五个刹那都是见道所摄,第十六刹那到了修道。《俱舍论》当中有很多这样的讲法,在大乘当中基本也是这样。所以这里出现了一个观察苦谛和集谛的这些所断烦恼到底是一体还是异体的问题。
【假设是一体,则后面的对治成了无有意义;】
假设说所断的苦谛和集谛的烦恼是一体,则后面的对治成了无有意义。前面断掉苦谛的烦恼之后,因为烦恼是一体的缘故,后面集谛等的烦恼也就随之断除了,后面的对治就成了无有意义。因为它的对治法在苦谛时就已经断掉了,烦恼是一体就有这个过失。
【倘若是异体,则缘所有界、趣、法的异体烦恼均需要断除,结果无法断除。】
如果所有缘苦、集、灭、道四谛的烦恼是他体存在的,那么这些烦恼的所缘不同,有些是三界的烦恼,有些是十八界的烦恼,有些是六趣的烦恼,有些是诸法的烦恼,等等。因为界、趣、法的种类很多,缘它们产生的烦恼的种类也是无边,如果烦恼是他体的就没办法一一断除,有这个过失。下面做回答。
【对此应当这样答复:一切烦恼均是来源于我见之处,而产生于实执、相执的对境中,在具有这些烦恼期间,所缘有多少,烦恼也将产生多少。】
荣索班智达的意思很清楚,烦恼不管是缘苦谛产生、还是缘集谛产生,所有烦恼都来源于我见,它的根本都是我见或我执,因为有我见而产生于实执和相执的对境当中。有时缘对境产生实有的执著,有时产生相的执著——这是瓶子、那是柱子等等,所以烦恼产生于实执和相执的对境中。
“在具有这些烦恼期间,所缘有多少,烦恼也将产生多少”,烦恼的根本是我见,但通过不同的所缘可以产生不同的烦恼,它们之间的关系就是这样。总的来说烦恼都属于我见,都是以我见作为总来源,从这个角度讲烦恼并没有很多种。从烦恼所缘的对境讲,这个是缘相执产生的、那个是缘实执产生的等等,似乎烦恼是多体或他体的,但是因为所有烦恼的直接来源是我执,从这个方面而言就没有很多种了,不会引发烦恼非常多的观点。
【一旦(如幻师般的)我见之依处土崩瓦解,则由于无有幻师而使他所幻变的一切烦恼魔术均销声匿迹,因而此等烦恼已脱离了一体与异体的关系。】
那么后面通过修习、对治产生了殊胜的智慧,“一旦如幻师般的我见之依处土崩瓦解”,因为没有幻师的缘故,幻师所幻变的一切烦恼魔术全都会销声匿迹。这方面用了比喻和意义对照来宣讲,就好像一个幻术师用咒语对土石念咒加持之后,土石显现出幻化的马象,所有幻象的来源是幻术师本人,如果幻术师存在,他所幻变的魔术就会一直显现,也许还会不断地增长;如果幻术师一旦停止念咒,他的幻术马上就会消声匿迹。此处把我见比喻成幻术师,只要存在我见,通过我见所幻变的烦恼的魔术就会源源不断地产生。如果我见这个根本依处没有了,那么一切的烦恼魔术就会全部消声匿迹,已经脱离了一体或异体关系的纠缠。烦恼到底是一体还是他体的呢?观察的时候,这些所谓的一体和他体,从假立的角度也可以安立,但实际意义上不存在所谓一体和异体的关系。就像幻术师和他所变化的马象一样,真正观察时不存在一体和他体的关系。从一切烦恼的根本依处是一个——我见而言,也可以说明烦恼不是别别他体的关系。
【 可见,只是为了调化耽著自相与共相的诸声闻学人,(佛陀才将)轮回分为因(集谛)与果(苦谛),涅槃也分为因(道谛)与果(灭谛),以此差别而归纳分成四谛,缘这种差别,智慧与烦恼也就分成了异体。】
“可见,只是为了调化耽著自相与共相的诸声闻学人”,这里有个自相和共相,自相和共相在不同的地方有不同的解释和安立方式。有一种称许方式是:自相是指我们眼识面前的这些法;共相就是总相,即我们相续当中第六意识面前的影像。还有一种称许方式是:所谓自相就是每一个法别别守持的相,比如水有它自己的相,火有它自己的相,这种相和其他的相是不相混杂的,就叫自相;什么叫共相呢?共相就是这个法和那个法之间的相通之处,比如所有法都具备无常的自性,水是潮湿的自性,火是炽热的自性,但它们都是无常的,从无常的角度来讲它们有一个共相。在这个场合当中,自相和共相是后面这种称许方式。
“只是为了调化耽著自相或共相的诸声闻学人,佛陀才将轮回分为因与果”,因就是集谛,种种的烦恼、我见等等;果就是苦谛,三界六趣的种种痛苦。然后把涅槃也分为因和果,因就是道谛,果就是灭谛。轮回分为集谛和苦谛,涅槃分为道谛和灭谛,根据这些差别归纳为四谛。缘这些差别的缘故,智慧也成了异体。道谛当中有很多不同的智慧:比如人无我智慧、法无我智慧、四谛、十六行相智慧等,智慧似乎是异体的。烦恼也好像是他体的,有很多不同类别的烦恼,如贪心、嗔心等等。
【实际上,一切智慧均是一体,就是指的证悟诸法为无我的智慧。】
真正讲的时候,一切智慧都是一个本体。以前我们学习过《中观宝鬘论》的注释,当中有一个辩论,就说这些智慧——比如见道的十五个刹那有诸忍——有几种智慧,这些智慧到底是怎样的呢?按照小乘傲慢声闻的看法,都是他体的、分开的。但所谓的十五刹那,不是真正分开的、别别的十五个法、十五个本体,它们的本体都是一个无我智慧。十五刹那中的智慧都是现见无我,从现见无我的侧面来讲,没有办法分成十五个法,而是从不同的反体安立为十五个法。一切智慧都是一个本体,都是指证悟诸法无我的智慧,这是从小乘的角度讲。那么从大乘的角度来讲,人无我智慧、法无我智慧都是证悟无我的智慧,都是一个本体。
【同样,一切烦恼也都是一体,也就是指对于我的愚昧分别。】
那么一切烦恼也都是一个本体,一个本体怎么安立呢?就是对于“我”的愚昧分别。从小乘的角度来讲,就是从我见出发,对“我”的一种愚昧分别。如果对“我”没有愚昧分别,这些所谓的种种我所、烦恼都不会产生,所有烦恼的自性都是从一个角度安立的。人我和法我也是对于一切万法实相的愚昧分别而产生的,所以从所断、所知的角度来讲没有很多种。
【所以说,凭借缘补特伽罗〖人〗的智慧不能断除烦恼,而缘法的智慧也需要借助遣除颠倒之戏论的力量方可断除烦恼,而以有实见不能断除。】
前面已分析所有烦恼都是缘“我”而生的,所有证悟都是遣除了对“我”的愚昧分别而产生的,所以凭借缘补特伽罗的智慧不能断烦恼。什么叫“缘补特伽罗的智慧”呢?就是以“我”为中心而产生的种种见解、智慧,这些是不能断烦恼的,因为一切烦恼恰恰就是缘补特伽罗而生起的。我们在修行的时候,如果是缘“我”存在,“我”要去修法或者“我”要获得佛果等等——只要是缘补特伽罗人我产生的种种智慧,都不能够断烦恼。如前所讲,不要说这些一般的颠倒邪慧,即便是慈心观、不净观等,因为这些智慧可以和我执并存的、并不是我执的正对治,只要有我见的成分、只要缘我的智慧为中心,都会增上烦恼,不是真正断除烦恼的方法。
那么怎样断烦恼呢?只有凭借缘补特伽罗不存在,即人无我的智慧才能断除烦恼。而缘法的智慧也是一样,要凭借遣除颠倒之戏论的力量,什么是颠倒的戏论呢?就是认为这个法实有存在。必须认为万法不存在,才能够断烦恼,“而以有实见不能断除”。如果你认为柱子、瓶子这些法是存在的,以有实见来修持,实际上不能断除缘这些法的颠倒戏论。
这段话归纳而言,缘人、缘法的智慧都需要是人我空、法我空,在空相方面是相同的,人我空是空,法我空也是空;只不过空基不一样,一个是缘人而生,一个是缘法而生,但本体都是无我智、完全相同。而生起的烦恼本体也是相同的,都是缘对“我”的愚昧分别,或认为法实有,或认为人实有。归纳的时候是进一步说明,烦恼是从这生起,要断除也必须从遣除戏论方面断除。
【如果有人问:既然声缘尚未离开处于有缘之地的有实见,他们又如何能灭尽烦恼并证得菩提呢? 】
经中说声闻缘觉也有菩提可得,也可以获得菩提果。“既然声缘尚未离开处于有缘之地的有实见”,对于声闻来说,他们对于无分微尘、无分刹那还没有离开有缘的见解,对于四边当中的其余三边都还没有断除;缘觉虽然证悟了色法空,证悟了色法无自性,但是对于心识方面的法、其余三边的法都还没有证悟,还处在有缘之地的有实见当中,他们又怎能灭尽一切烦恼证得菩提呢?
既然他们处于有实见,能不能够灭尽烦恼?或者能不能通过灭尽烦恼证得菩提果位?这个问题就牵扯到声闻缘觉证悟的果到底是什么了,他们没有像菩萨一样证悟圆满的法无我空性,也没有灭尽所有的烦恼而证得菩提。
【对此应当如是回答:虽说一切声闻自宗承许灭尽烦恼并获得无为法〖抉择灭〗,】
声闻自宗是承许所有的烦恼都灭尽了,而且获得了无为法抉择灭的本体。
【但大乘认为:烦恼的有实法已灭而随眠习气未灭、尚未超离异熟之蕴的补特伽罗,已断除了一切结生三界的情况,因而称为灭业寿之众生。 】
从大乘的角度看小乘的证悟:人我执引发的所有烦恼障有实法已经灭掉了,现行没有了,种子也没有了,但还存在烦恼障的随眠习气。种子和习气很相似,它们并存时种子较粗、习气较细。虽然声闻罗汉能够把烦恼障的种子完全灭尽,但是烦恼障种子的随眠习气还没有灭除,因此还没有像佛陀一样证得大涅槃。
“尚未超离异熟之蕴”,还没有超离异熟蕴。比如他已经获得了罗汉果,获得罗汉果之后三界的烦恼已经没有了,但是他还没有超离异熟蕴,比如他还在世间、没有入灭,异熟之蕴的五蕴还存在。在他入灭之后,粗大的身体不显现了,但是其余的微细部分或者心识部分还是没有离开,尤其种子还是存在的。要真正把这个最细的异熟之蕴全部灭掉,就必须通过法空的对治,但是他没有法空的对治,所以没有真正超离异熟之蕴。
这种补特伽罗“已断除了一切结生三界的情况”,即结生三界的烦恼完全断尽了,最后断掉的是有顶的烦恼,有顶的烦恼一旦断尽,就会证悟阿罗汉果,所以阿罗汉的相续当中绝对不可能有结生三界的烦恼。从这个角度讲称为“灭业寿众生”,他没有三界的业可受了,投生三界的业已经没有了,在三界当中的寿命也没有了,不会在三界投生了。声闻罗汉一方面绝对不可能投生三界,一方面他还有很多没有灭除的随眠习气、所知障,还没有办法获得佛一样的大菩提果位。
虽然他可以灭尽烦恼,但是烦恼障种子的习气还没有断尽;虽然他可以证得声闻菩提,但是大菩提没有办法证悟,因为随眠习气没有灭的缘故,或者没有超离异熟蕴的缘故。我们学习中观时也提到过,声闻还有无明习气地、不可思议的投生,所以没有真正获得最为殊胜的解脱。
【正如《普明幻化网续》中‘尽离方便慧,耽著外实法,一切小乘者,岂得无上果?’】
在《幻化网续》当中引用了教证“尽离方便慧,耽著外实法”,小乘的行者没有方便智慧,叫作“尽离方便慧”,根本没有像大乘一样殊胜的法空智慧。而且“耽著外实法”,对于外境的法耽著为实有,这些小乘者“岂得无上果?”他们怎能得到无上的佛果呢。
【对此答云:‘菩提说二种,有余及无余,有余蕴本体,尽焚诸烦恼;无余无习气,清净如虚空,菩提即如是,诸佛方便说。’应当依此而了知。】
小乘能不能真正获得无上菩提呢?我们把菩提分两种宣说:有余菩提和无余菩提或者有余涅槃和无余涅槃。
所谓的有余是什么呢?——“蕴本体,尽焚诸烦恼”。所谓有余涅槃,就是还保留有蕴的本体,比如小乘获得了阿罗汉果,在没有入灭之前,还有五蕴的本体或者前面所讲的异熟之蕴,种子是存在的,只要有种子存在就还会生起现行。但他相续当中的烦恼是没有的,“尽焚诸烦恼”,尽焚相续当中所有的烦恼。这方面的烦恼不是广义的烦恼,广义的烦恼包括所知障,这个烦恼是指烦恼障。他所有的烦恼都已经没有了,但还是留了一些蕴本体的种子习气没有完全消亡,这个叫作有余涅槃、有余菩提。
真正的无余涅槃是佛果,相续当中细微的习气都不存在了,所以“清净如虚空”,这叫真正的“无余涅槃”。从大乘的角度来讲,小乘是没有无余涅槃的。小乘承许自宗有有余涅槃和无余涅槃,有余涅槃是指阿罗汉断尽烦恼时,五蕴身体还没有消亡,叫作“有余涅槃位”。阿罗汉入灭之后灰身灭智,就获得了“无余涅槃位”,就是永远不可能再流转,不可能再显现五蕴的身体,这叫作“无余涅槃位”。
从大乘角度讲,小乘只能有一个有余涅槃。罗汉在世时不单有粗大的五蕴身体,相续当中还有剩下的习气,以后还会有五蕴身的显现,所以不是无余涅槃。真正的无余涅槃是佛陀,佛陀获得了大涅槃果,相续当中不存在丝毫的习气、异熟的蕴等等。像前面讲的无明习气地、无漏业、不可思议的投生、死亡等等都不存在,所以只有佛才是无余涅槃,“清净如虚空”。
“菩提即如是,诸佛方便说”,所谓的菩提前面讲了两种,这两种菩提佛陀是通过方便来宣讲的。一方面说小乘可以证得菩提果位,有三菩提;另一方面说实际上只有佛是真正的大菩提果位,“应当依此而了知”。
【此外,如果有人提出质问:论中说菩提是尽智与无生智,具有无为法者即是圣补特伽罗。既然说菩提共有三种,那么它们的尽智与无生智到底是指什么呢?】
有人提出问题说,论中说,菩提是尽智与无生智,具有无为法的证悟者即是圣补特伽罗,既然说菩提有三种:声闻菩提、缘觉菩提和大菩提,那么各自的尽智和无生智到底是什么呢?下面的一个注释说,三菩提的尽智就是说灭掉了什么,无生智是讲获得了什么。《俱舍论》当中讲的尽智和无生智的意思和这里是一样的。所谓的尽智、无生智主要是针对声闻阿罗汉来讲的,对缘觉、佛果没有多提,主要是讲阿罗汉的证悟。阿罗汉相续当中对苦谛已知、集谛已断、道谛已修、灭谛已证,就叫作尽智。无生智是在尽智基础上的智慧,比如苦谛已知,已知不再知,一知永知了;集谛已断不再断;道谛已修不再修;灭谛已证不再证,这个智慧就叫无生智。
尽智和无生智按照小乘的观点来讲有两个层次:钝根阿罗汉有尽智而无有无生智,为什么呢?因为有些钝根阿罗汉会退的缘故,他相续当中无有无生智;利根阿罗汉有尽智也有无生智,他不会退失。获得了尽智、无生智,灭尽了什么?获得了什么?下面回答三菩提到底是灭尽了什么、获得了什么。
【对此答复:断除结生三界的一切烦恼者即是阿罗汉;】
对于声闻的菩提——断除结生三界的烦恼者称之为阿罗汉。对于尽智,阿罗汉彻底了知了四谛,通过证悟四谛断尽了所有烦恼,这是尽智;对于无生智,阿罗汉获得证悟之后,就没有可再进一步了知的东西,所以叫无生智。
【无论何法,集谛的法(顺行十二缘起支)了知为灭尽彼等(逆行十二缘起支)之法者即是缘觉;】
对于缘觉菩提,比如集谛的法是讲顺行十二缘起,缘觉乘主要是修持顺行、逆行十二缘起,声闻主要修持四谛十六行相。“集谛的法了知为灭尽彼等”,首先了知集谛的法,然后了知怎么灭尽它们,这个就是缘觉。缘觉灭尽了什么呢?灭尽了顺行的十二缘起。凡夫人就是顺行的,无名缘行,行缘识,有了前面就会有后面;逆行是无明灭故行灭,行灭故识灭,这是逆行十二缘起,逆行十二缘起能获得清净道。灭尽了顺行十二缘起,获得后面逆行十二缘起的功德,称之为缘觉道。
【尽断习气结生的一切烦恼者即是无上真实圆满菩提。”】
大菩提所断的法,就是尽断习气结生的所有烦恼。粗大、细微的烦恼习气全部断尽,断尽所有烦恼获得无上菩提,这就是大菩提果位。
以上对烦恼和智慧一异的关系做了观察,引用的是全知荣索班智达的观点。
【正像全知荣索班智达所说的那样,怙主龙树与月称论师等大德可谓是异口同声,意趣一致。】
全知荣索班智达所安立的观点非常符合印度龙树菩萨和月称论师的观点。龙树菩萨在《六十正理论》当中讲了智慧一体的问题,月称论师在《六十正理论》的广释当中,论证了烦恼的本体是一体的、智慧的本体也是一体的观点。我们在学《中观宝鬘论》注释时引用了月称论师的注释,说明十五刹那的智慧是一体等。
【一切烦恼归根到底唯一是愚痴,它的微细部分绝对是十地末际之金刚喻定的独一所断。】
所有烦恼归根到底是愚痴心。对于断除愚痴心的方式,不同方式的力量有强有弱,有些是从部分断,有些是从根本断。虽然“一切烦恼归根到底唯一是愚痴心”,但是通过对治清净与否,就分出了很多乘。烦恼断得最彻底、最圆满,认识最清楚的就是大乘,然后是缘觉,再下来就是声闻。最微细的习气部分,“绝对是十地末际之金刚喻定的独一所断”,这是其他的智慧断不了的,只有十地末尾的金刚喻定才能断,断了之后就成佛了。
【一切法的究竟实相也不可能逾越真如佛智的唯一境界,如实照见的智慧也是唯一的,即是独一无二的一切种智。】
下面麦彭仁波切要逐渐论述究竟一乘的观点——暂时分三乘,究竟是一乘。因为已经逐渐连接到这个问题了。
“一切法的究竟实相也不可能逾越真如佛智的唯一境界”,佛智作为能境,它的所境就是一切法的究竟实相。这就关系到究竟实相是唯一的还是有很多种的问题。如果究竟实相是唯一的,那么照见它的智慧也只能是唯一的,就是独一无二的一切种智。
【为此,金刚乘中说“佛与众生仅是觉与未觉的差别”,依此也能认识到金刚藏的甚深之处。】
在金刚乘、密宗当中讲到,佛和众生只是觉悟和没觉悟的差别,觉悟是佛,没有觉悟就是众生。一般的显宗当中讲众生是因、佛是果,是通过因和果安立的。金刚乘是从觉悟和没觉悟两个方面来区分的,真正究竟的实相只有一个,就是佛陀的证悟。众生没有觉悟,觉悟了就是佛陀,从这个方面也能够认识到金刚藏的甚深之处。
【正因为这一点,声闻、缘觉、菩萨依次照见实相的障碍越来越清净,诸位菩萨也是以地的差别而呈现逐步向上的趋势。】
因为这一点的缘故,声闻、缘觉和菩萨觉悟的层次不一样,声闻觉悟了一点点,缘觉的觉悟多一些,菩萨圆满地觉悟了一切万法的实相。通过不同的修行,“依次照见实相的障碍”越来越清净。对菩萨来讲,从一地到十地之间地的差别也呈现逐步向上的趋势,越来越圆满,最后达到最圆满。
【最终如实现前实相、究竟断证功德者即是佛陀。因此,证悟实相的意义就是智慧。】
最终如实现前本来的实相,所有障碍一点都不存在,圆满的实相呈现在修行者的面前——这个究竟断证功德者就是佛陀,所以证悟实相的意义就是佛陀、智慧,这时的智慧是圆满的智慧。正因为这一点,声闻、缘觉、菩萨照见实相的障碍越来越清净,趋势是逐渐往上的。
按照声闻缘觉自宗来讲,虽然他说这是无学道,再也没有所增上的了,但是从智慧和所断障碍方面分析,他的证悟还不圆满,障碍还没有完全断除。声闻缘觉怎样才能够进一步地断障、证悟智慧呢?——必须进入大乘,不进入大乘就没有动力了。他出定之后要重新发菩提心,缘众生作为所度化的对境,从这方面增长相续当中的智慧。进入大乘之后逐渐进入菩萨道,菩萨道也是逐渐往上的,因为菩萨相续当中的障碍是存在的,智慧越来越圆满,障碍就越来越少,最后逐渐成佛。这方面说明下乘的证悟都是不究竟的,真正究竟的证悟者是佛陀,佛陀照见的实相只有一个,所以乘只有一乘,“因此,证悟实相的意义就是智慧”。
【由此可知,由断除障碍实相的角度而言,照见对境法界是以清净的方式而进行鉴别的。】
从前面的分析可以了知,从断除障碍实相的角度而言,照见对境的法界“是以清净的方式进行鉴别的”。他的相续越来越清净,所照见的实相也就越来越圆满。
【正由于原本如此,因而所有经论中三令五申宣说的成立究竟一乘之理的摄义就是这样。】
通过前面的道理可以明了,所有经论当中以三令五申的方式再再宣说:暂时分三乘,究竟只有一乘。究竟只有一乘的道理摄义就是这样,我们就知道声闻缘觉的证悟并不圆满。
经论当中讲究竟一乘是了义说,在《定解宝灯论》的第二个问题中最后也归摄到一乘。因为声闻缘觉只是证悟了一点点法无我,相续当中还有很多障碍没有遣除,还没有完全照见真正的实相,所以他必须要入大乘,通过修行菩萨十地,最后成就佛果。声闻缘觉只是暂时的过渡,当他圆满了声闻缘觉的证悟,就会舍弃这种过渡,然后去修行更加圆满、深邃的境界,最后就可以成立究竟一乘。
【月称论师也说:“离知真实义,余无除众垢,诸法真实义,无变异差别,此证真实慧,亦非有别异,故佛为众说,无等无别乘。”】
月称菩萨在《入中论》后面要结束时也讲到了安立究竟一乘。怎么安立究竟一乘呢?首先说“离知真实义,余无除众垢”,总的原则是:如果远离了知真实义的智慧,以其余方法是没有办法遣除众垢的;要遣除一切的垢染,就必须证悟真实义。既然要证悟真实义,那么真实义到底是怎样的呢?“诸法真实义,无变异差别”。一切万法的真实义是没有任何变化的,也没有任何的差别,这是大平等性。既然一切万法的真实义没有变异、没有差别,那么我们看声闻和缘觉所证悟的真实义是不是无变异、无差别的?不是的。他们相续当中证悟的刹那生灭的法,从显现上、外表上都不是平等、没有差别的,都是有差别的、刹那变化的法,所以他们所证悟的真实义还不是圆满的真实义。
一切万法的真实义应该是无变异差别,这是指什么呢?唯有一切万法的空性才能够达到这种无变异差别的本体,这方面才是一切诸法的真实义。既然这种对境没有变异差别,“此证真实慧,亦非有别异”,能够证悟这个对境的真实智慧也应该是没有差别、变异的法。那么这种智慧哪里有呢?通过不断地证悟,菩萨现见法界时照见了空性,通过修道逐渐圆满这种证悟,最后到佛位时,真正完全证悟了一切大平等性。所以只有佛智才是究竟的,也就是说只有大乘才是最究竟的乘,所有的乘归摄起来就是究竟一乘。
“故佛为众说,无等无别乘”,经由前面的理由可以证知,佛陀为众生宣说了无等无别的大乘、究竟一乘。这个理证讲得很清楚,法界没有差别,证悟的智慧也没有差别,最后只有佛才能真正圆满证知。声闻乘的证悟、缘觉乘的证悟,声闻乘的道、缘觉乘的道都只是暂时的,后面必须要趋入大乘才能证悟圆满的法性、获得殊胜的智慧,所以说究竟只有一乘。
【只有以确凿可成的理证才能证实究竟一乘,否则无有建立一乘的方法。】
通过这种循序渐进的推理、确凿可成的理证,最后才能证实究竟的一乘,否则通过其他方式没有办法建立一乘。
【所以说,一切声闻阿罗汉并不是断证究竟的菩提,这是众所承认的。】
所以,所有声闻阿罗汉或缘觉阿罗汉,虽然他是无学道获得了声闻菩提,但还“不是断证究竟的菩提,这是众所承认的”,他们的乘只是暂时的乘,究竟的乘是佛乘。
【究竟的解脱涅槃唯有佛陀,如《宝性论》中云:“故未得佛果,涅槃不可得,如离光与光芒,日轮永不见”。】
在《宝性论》当中,对于究竟涅槃只有佛陀这个问题是这样讲的:在还没有得到佛果之前,所谓的涅槃是根本得不到的,真正圆满的寂灭——涅槃是圆满寂灭的意思,圆寂是圆满地寂灭。谁能够获得圆满的寂灭呢?声闻是不是圆满寂灭了?没有。真正圆满的寂灭——圆满寂灭所有烦恼、异熟蕴身等,只有离开了一切习气障垢的佛陀才能做到。就好像离开了光和光芒,日轮永不见一样,离开了佛陀,也永远没有涅槃。日轮没有光和光芒怎么叫日轮呢?离开了光和光芒没有日轮,同样的道理,离开了佛陀、佛果,也永远没有涅槃果位,真正的涅槃只是佛才拥有。究竟的乘也只有佛乘,其余的乘都是暂时的善巧方便而已。究竟只有一乘的道理,在《妙法莲华经》等大乘了义经典中都讲到了。
今天讲到这个地方。
所南德义檀嘉热巴涅 此福已得一切智
托内尼波札南潘协将 摧伏一切过患敌
杰嘎纳其瓦隆彻巴耶 生老病死犹波涛
哲波措利卓瓦卓瓦效 愿度有海诸有情